冷的目光像要杀人般的射向韩季伦。
韩季伦却像是没事人般,露出令段飞星痛恨的愉快笑容。“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令人发指的事了吗?除了帮纤云夹菜、劝她多吃点之外?”
段飞星一窒,一时词穷。“你心里有数!”他苦闷恼火地说。
韩季伦暗笑在心底,故意忽略他哑巴吃黄连的懊恼样,不知死活的继续将虎须。“莫名其妙!纤云,他八成吃错葯了,我们别理他。”
“啊?”纤云掀了掀睫眉,怯怯地瞧了瞧段飞星的反应,不由得心头一惊!
天啊,他一定气疯了!她知道当他抿紧唇,绷着脸什么也不说时的表情最可怕,那表示他的情绪已不是一个”怒”字了得,看来他的愤怒已扩散到全身从他紧握竹筷的泛白指尖便可瞧出端倪。
不妙!他此刻的样子一点也不乐观,纤云还有点危机意识,知道要明哲保身。“呃,我吃饱了,你们慢用,稳櫎─先进房休息。”她递给韩季伦“你自求多福”的一眼,马上准备开溜。
这个贪生怕死、不讲义气的小女人,居然敢临阵脱逃,韩季伦在心中咬牙暗骂。
想得美幄!他会让她得逞才怪,要死也要拖个垫背的才够壮烈!
“纤云,”韩季伦在她起身之前拉住了她“我也吃饱了。令夜的月色很美,星月交辉…”
喔,不!纤云在心中衰嚎,她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果然──
“花月良宵,岂可蹉跎,不知你肯不肯赏个脸,陪我到花园赏花散步?”
难道是天要亡她?纤云简直没勇气想像段飞星的神情了…
“韩公子…”
“季伦!”他含笑更正。
纤云无奈地轻叹“好吧!季伦。你的美意我心领了,我没你这么好的兴致──”她即在暗示他,保命都来不及了,哪来月下漫步的情趣?
但韩季伦却在她拒绝的言词未成形前,抢先阻止她说下去,以颇令人玩味的亲匿姿态,在她耳边轻语:“你这个不讲江湖道义的女人!休想放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别忘了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不想惨遭灭顶的话,你我必须同舟共济,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能半途而废。”
纤云间言头一抬,刚好捕捉到他一闪而逝的恶作剧笑容,她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心知不从命的陪他演下去也不行了。
“虽然不怎么乐意,但我还是舍命陪君子。”她一语双关的回答,只有韩季论才听得出她话中的双关语和如上断头台的悲惨语调。
段飞星注视着这一幕,无法解释胸口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揪痛感,熊熊的妒火吞噬着地,几乎将他烧灼得体无完肤,整个人有如被掏空了般空空洞洞。
如今的他,脑海只剩一个念头──阻止她!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纤云和别人形影相随、情意绵绵,他真的做不到!
“不许去!”他一时冲动,不假思索的住出,直到两双不解的目光望向他时,他也傻住了。“呃…我的意思是,我…要散步我可以陪你,季伦应该还有许多事要忙吧!不用麻烦你招呼我们了。”他期期艾艾的解释。
纤云受宠若惊,实在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她了解段飞星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更别提主动陪她散步了,为了他这简单的几句话,她芳心如醉,整个人如飘在云端般的欣喜。
韩季伦则小心不使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显霞在脸上,轻咳了几声,藉以掩饰逸出喉间的笑意,并在“见色志友”的纤云出声允诺前,赶在她前头说:“不,我一点也不忙,事实上,能和如此秀色可餐的绝色佳人做伴我还求之不得,而且,我想纤云会比较乐意我陪伴她的,是不是啊,纤云?”韩季伦“合情脉脉”的望着纤云,只有纤云才明白他那寓义深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