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却碍于父母在场,半途右手不大自然的垂下,本着大家闺秀的风范,礼貌的说:“段大哥是我在外头认识的──朋友,若非靠他帮忙,我现在恐怕很难安然无恙的回来。”
“在下段飞星,见过段老爷。”段飞星不卑不亢、从容自若地说。
“段公子毋需如此多礼,我还得感谢你这么费心照顾我女儿呢!”
段飞星自谦地摇摇头。“不敢当,相互扶持罢了。”
“才不,”纤云又有话说了“一路上我太麻烦段大哥了,这回担心我的安危还专程送我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所以,段大哥,你一定要留下来多住几天,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好吗?”
这小表灵精!段飞星无奈的望着她,心境是难分的悲喜交织。
“是啊!段公子,小女承蒙你如此关照,难得你来到舍下,若无要事就留下来住蚌几日吧!”深知女儿心意的殷年尧,自然得助她一臂之力。
“这…好吧!”段飞星再度为纤云放弃了原先的打算…本来,送她安全抵达家门后,他便要返回卧龙堡的,如今看来,可能要延个几天了,这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残忍的折磨,他真的分不清楚了。
多一刻的相处,日后的痛苦必然就多一分,他真能承受得住吗?
“就这样说定了,段大哥,我回房梳洗一下,换套乾净的衣裳,待会回头找你哟!”纤云嫣然一笑。“盼云,你跟我来。”拉着盼云,她翩然消失在段飞星的视线外。
“等等我啦,大姐!”落云哇哇叫,和行云一同跟了出去。
殷年尧怜爱地摇头笑了笑。“一样是这么养、这么教,怎么四个娃儿全不同性子。”
“很与众不同,各有特色,相信你一定很以她们为傲吧?”段飞星了然于心的接口。
“没错,我爱她们,你呢?你爱我的女儿吗?”殷年尧明知故问,睿智的眸光犀利的盯住他。
段飞垦先是一怔,却没有回避的意思,熠熠如星的清澈双眸坦然回视着他,磊落而坦率的回答:“我爱她。”他知道殷年尧指的是纤云。
反倒是殷年尧,被他毫不迟疑、落落大方的承认给震出些许错愕,但又
迅速掩饰。“我想,纤云该有告诉过你,我有意将她许配给裴家独子的事吧?”见他默然点头后,又道:“既然如此,我不妨说得更明白一点,裴家和我有多年交情,裴慕凡又是个人才,我不会悔婚,将女儿嫁给你。”
“我亦不敢做如此奢望。”他面无表情地回道。
殷年尧没料到会是这种答案,脸上难掩惊愕之情。“莫非你一开始就没有娶纤云的打算?”
“是”
“那你还敢夸口说爱她!”殷年尧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你爱她,却不想要她!”
“我要不起。”段飞星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是要命的冷静,然而心细的人,却不难发现他眼中的悲哀和深沉的痛楚。
要不起?殷年尧不解地思考着。
活了这等年纪,殷年尧自认识人不在少数,他不会看错的,这年轻人深爱着他的女儿,他知道。但为何不愿与她斯守终身?他发现──他一点也捉摸不透段飞星的心思。”我不懂你的意思。”
“这么说吧!”段飞星凄楚地一笑“我珍惜我的生命,然而在必要时,我却可以割舍它,只要我认为这代价值得。裴慕凡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值得吗?若他比我还配拥有纤云,就算要我割舍拿生命去爱的女孩,也不算没有代价了。”
这份痛楚的深情,撼动了殷年尧,若非太有自制力,他大概会像一旁的妻子一样,感动得热泪盈眶、无语凝咽。
“我想,你可以放心了,裴慕凡和你相较起来,一点也不逊色,若你认为自己够出色,那么裴幕凡便配得上纤云。”
懊放心了,不是吗?这样的结果一直是他所希冀的,纤云幸福可期,他该可以无牵无挂的放开她,可是为什么他的心却是那么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