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特定大夫,可以说是看着殷家四千金长大的,对她们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格外的疼惜关爱。
正仔细凝神把脉的汪大夫攒起了眉心,根据脉象显示,落云的身体状况并无任何不适呀!难道有何隐疾是他诊断不出的?
他困惑不解的望向落云红润的面容,未见丝毫不适的憔悴之色,正思忖着,突然快如闪电的灵光闪过脑海,他有所领悟。
落云向来鬼点子就多,会装病也不值得大惊小敝,只是,她这番举动又想整谁了?他吗?不太可能,落云虽调皮,却也懂得拿捏分寸,不会无端搞这种把戏捉弄他。
那么,会是殷家二老吗?没道理呀!瞧他们一脸焦虑,落云不会这么无聊的。
他百思莫解,正要开口询问,落云赶在他出声前,以食指覆在自己唇上,示意他噤声,瞧她一脸又急又慌的模样,他也只有劝自己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然后,他由落云放慢速度、无声的唇语中得到了十个字:情非得已,有苦难言,拜托!
汪大夫低叹。他就知道!
“落云究竟是怎么了?很严重吗?大夫何以叹气?”见汪大夫久久不语,段年尧急着追问。
“这…”叫他如何启口嘛!难不成要他说:令嫒好得很,只是在装病唬人?
可是,落云一张小脸又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秋瞳中满是无声的哀求,教他怎么也铁不下心不顾啊!
落云哪落云,你可去了个大难题给我!
就在他左右两难,无言以对时,殷夫人…罗耐悔深吸了口气,故作坚强的开口:“汪大夫直说无妨,我们承受得起的。”
“啊?不!夫人,您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染的是风寒。”深怕两老会错意,他心急下冲口而出。“真的只是风寒,好好静养一些时候便可痊愈。”逼不得已,他只有硬着头皮配合落云的超级烂计划。
“是这样吗?”罗耐梅半惊半疑,心中的大石缓缓着地。
“是…是啊!”汪大夫有些心虚的陪着笑“我开几帖方子,只要照三餐服用,当可痊愈。”
“那就偏劳大夫了。”段年尧神色缓了缓,和罗耐悔一同送汪大夫出门。
行云从头到尾仔细研究汪大夫的每一个表情变化,观察入微的她,当然也没将他那一脸不自然的神色忽略掉,直到目送汪大夫和父母出了落云的闺房后,她转而望向床边紧绷着小脸,闷闷不乐的盼云。
“在担心二姐吗?盼云。”
“好端端的,怎么说生病就生病呢?”她小心地为落云盖好被子,口吻中有着关切与担忧之情。
难不成“正式”生病之前,还得预先通知你吗?骂你小白痴还真没冤枉你。落云在心底暗暗咕哝。
“你放心,二姐没事的。”行云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轻轻扬起,专注凝望着落云的盼云却没注意到。“我们出去吧!别吵醒二姐,让她安静休息。”
“噢,好。”
门扉开了又关,落云这才悄悄睁开眼,大大吁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汪大夫不会轻易答应配合,没想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顺利,看情形,她勉强可以再拖个十天半个月,而这段期间内,她必能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良策。
她愈想愈得意,愁闷一扫而空,愉悦的笑容慢慢展现。
“晚生裴慕凡,见过殷世伯。”
“贤侄不用多礼,快快请坐。”段年尧连忙同礼。
这个裴慕凡果然生得俊眉朗目,器宇轩昂,举止得宜,谈吐不俗,确实是个难得的佳婿人选,段年尧是愈看愈满意,就不知他和落云可有夫妻之缘?
“裴贤侄远道而来,令尊想必已向你提过你与小女落云之事了吧?”
“这…实不相瞒,晚生此番前来,并非为效凤求凰,更非为亲事的狂蜂狼蝶,只因耳闻四位千金美名已久,慕名而来,单单只是为了一睹小姐的丰采,别无他意。”
这话中,分明有拒亲之意,裴慕凡却四两拨千金,笑得极其巧妙,给足了殷年尧面子,令段年尧不禁更为赏识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了。
但,他还是犀利的直捣最为敏感的话题“你的意思是你压根儿也没想过要娶我的女儿?”
裴慕凡呆了呆,随即坦言不讳“是没有。”
“那你又何必远道而来?”段年尧进一步追问。
懊怎么说呢?难不成要他答:增广见闻?
懊!这样太失礼了。他只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