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到有些昏昏欲睡时,不寻常的声响惊动了她,她微睁开眼,自窗口闪入的黑影令她心头徒然一惊,打散了好不容易造访的睡意,她不暇思索地跳下床往门口奔去,然而,她动作再快,也不及那有备而来的夜袭者,她被攫住手腕,正想喊叫,一只大手已有防备的捂住她的嘴。
是他!落云看清了那人的容颜,是今天被她扯光胡子的白痴男人!
想不到他不死心,又找上门来,真是色胆包天。
“晤…”她奋力挣扎,此刻裴修文不在她身边,她必须靠自己随机应变。
她努力想着脱逃之策,并思忖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以利攻击…
这娘们真难摆平!那男人更加使力地扣住她不安分的小羊,正准备使用蛮力打昏她时,落云以手肘用力地往他胸口一顶,趁他痛得微微松了力道之际,抬起膝盖朝他胯下狠狠地撞去…
他痛呼出声,落云马上把握良机再踹他一脚,然后挣脱他,迅速夺门而出,冲进隔壁裴慕凡的房里。
已就寝的裴慕凡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醒,才睁开眼,便看到落云跳上了他的床,整个人像八爪章鱼似地紧黏上他。
“落…落云?”这是什么情形?裴慕凡哑然失笑,他可不认为这天真过了头的女人会懂得勾引挑逗那一套,所以,必有内情…
他盯着她攀在他身上的小手“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不语,两眼紧盯着门口。
看来他只好自己一探究竟。
他一只一只扳开她的手指,落云却又不放弃的再度“缠”上他,他只好放弃,叹了口气,说道:“你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让我去看,难道要我就这样和你大眼瞪小眼直到天亮?”
落云闻言稍稍松开他,裴慕凡才起身探查。
外头什么也没有,静谧得毫无异样,他反身进房,顺手带上了房门,坐回床边。“外面什么都没有啊!你怎么会吓成这样?”
没有?大概开溜了吧!
她闷闷地说:“那是当然的啰!人家可不希望除了胡子外,身上再少其它东西。”
裴慕凡马上醒悟“是他!”
“真是死性不改,不乖乖在家哀悼他的胡子,半夜跑出来胡作非为。”
“结果不也把你吓得花容失色?”他调笑道。
“你还说!罢才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好怕…”她垂下脸,可怜兮兮的低诉,若不是没有动不动就落泪的习惯,她此刻大概已泪眼汪汪。
察觉自己玩笑开得过火,他有些无措地抬起手想安抚她,却又有所顾忌,怕冒犯了人家姑娘,没想到他正迟疑,落云已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
裴慕凡明显一怔!
我的天,这女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吗?三更半夜跑到一个大男人的房中,跳上他的床,如今又投怀送抱…
然而,他的双臂还是不自觉的环上了她。“落云…”
“你让我有安全感。”模糊的声音自他胸前传来“有你在,我很安心…”
然后她又说了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留在这里,而他也确实这么说了“你应该回房。”
“不要。”
“不要?”他一愕“何谓不要?”
“睡觉。你好吵…安静…陪人家…不怕了…”她已经有些语无伦次;当裴慕凡低首望去时,小佳人已安安稳稳的在他怀中睡着了。
他忽然有股想大笑、又想大哭的冲动,是不是他太没威胁了?这个小蠢蛋竟敢呼呼大睡,而且还睡得这么安心!
他有了结论:这女人如果不是白痴,就是不把他当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