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白色桂花翻出墙围,这是吸引她的主因,淡雅的清香幽幽飘来,
朵朵缤纷的桂花随风飘散四周,落了她一身,烘托着她一身雪白的云杉与不
染尘烟的绝色姿容,乍看之下,宛如凌波仙子,美得令人屏息。
抬手接起几朵落入手中的纯白桂花,递到异间轻嗅了一下,心境格外的
开朗舒畅,行云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转身欲离去之际,身后稀疏的声音使得
她再度回身,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何事,只觉一道黑影已扑上她,突如其来的
压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而往后跌,待她看清时,不禁膛目结舌。
天…天啊!这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看他浑身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
模样,她初步判断此人已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拚命忍住尖叫的冲动,但…但她真的吓
呆了!
一个深闺中的千金女,曾几可时见过这等画面?再有胆识也会慌了手
脚。
“你…你…还好吧?”她浑身颤抖地问,吃力地扶住跌入她怀中的男
人。
他不语,死命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然后推开她,转身欲走。
“喂!你…我帮得上忙吗?”她急唤道,不觉往前追跨一步。
“不──”气若游丝的话语刚落,整个人毫无预警的往后倒,再度跌进
行云的怀里,没了知觉。
“喂、喂,你…”行云慌了,不断自他身上流下的殷红热血滴落在她
雪白的罗衫上,强烈的对比令人怵目惊心。
她如果够聪明,就该一走了之,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以免沾惹麻烦,
毕竟她根本不认识他,也不晓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误救匪类可就惹祸
上身,但,行云发现自己无法狠下心,弃他不顾。
想也没想地,她使尽所有的力气,支撑起他加诸于她身上的重量,困难
地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户人家,才刚想抬手叫门,才发现这后门并未闩上,一推便开,她没有多加迟疑,一步步吃力地扶着已然昏迷的他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请问有人──”没多久,她发现前头亭中有名女子,随即
喊道:“姑娘,求求你,帮个忙好吗?”
女子闻声转过身来,困惑地朝行云走来。“有什么…他受伤了!”看清
状况后,女子失声惊呼。行云心急而恳切地请求:“是的,拜托你行个方便,救救他好吗?”
“不──不行哪!我…你们还是快走吧!我帮不上什么忙的。”这是一
般人的本能反应──惊慌失色。
“我保证我不是坏人,绝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的,只求有个地方安
置他,好医治他的伤口,难道你忍心见死不救吗?”
“我…”见行云哀哀恳求,她有些心软。“不是我不帮,而是我做不了
主──”
“我不想强人所难,但如果你有能力,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宝贵的生
命就此断送?你于心何忍呢?”
“这…”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她动摇了“好吧!你先把他扶进我房
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谢谢你,谢谢!”行云感激地频频致谢,在那名女子的带领下,他们进
入一间雅致舒爽的房间。
“事不宜迟,麻烦你帮我请个大夫,可好?”
“噢,好。”女子匆匆而去,留下行云照料床中失去意识的陌生男子。
拧了条热毛巾,她细心的擦拭看他脸上的血渍,这才注意到他有一副出
众俊挺的容貌,紧锁的眉宇有着不屈的傲气,行云想,他一定是个倔强的男
人,都身受重伤了,仍不愿开口向她求助,他难道不知道若无人帮他,下场
定是死路一条吗?
也许正因他这一身傲骨吸引了她,所以她无法若无其事的挥挥衣袖,淡
然离去。
不知何故,她相信他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她,更难以解释的她有种预
靶…若不救他,她会错过什么,一辈子遗憾。
真是个荒唐的想法。
她动作轻缓的解开他身上的衣物,在看见那一道道怵目惊心的伤痕时,不禁倒抽了口气,骇然失声。
“老天,他居然被伤到这种程度!”
虽说她博学多闻,但知识是一回事,真正力行又是另一回事,照顾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