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爹娘
无需挂念。
如果,爹真的怒火难平,何妨转念想想,我至少知道要送封信报平安,
比起“非常”不乖的大姐、二姐,我充其量也只能称为“有点”不乖,而且
情况真的是事出突然,情非得已,客日后再禀。
行云亲笔
看完信后,殷年尧真是啼笑皆非,乱七八糟写了一堆,重点却完全没提
到,例如:她人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她根本就是含糊其词,唯一解释得
通的,只有一个──
不可告人!
对,一定很不可告人,但是无妨,他对这个天才女儿太有信心了,凭她
的智慧,没有什么事是她解决不了的,他只需耐心等待她的归来,然后拷问
事情的原委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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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揽月楼与以往有显著的不同,所有的寻欢客,全在酒酣耳热之
余,频频往上头隔着层层水蓝轻纱的楼阁翘首引盼。
“我说徐嬷嬷,你口中那宛如天仙的美人儿到底什么时候才出来?该不
是在耍我吧?”其中一名没啥耐性的酒客不耐烦的吼叫着。
“对呀、对呀!我们坐这么久了,看到的还不就是这些老面孔,哪有什
么天仙美人?”其余的客人也跟看起哄喳呼。“哎哟!别猴急嘛!人家云姑娘也要时间妆扮、妆扮,我这就去瞧瞧不
就得了。”老顾客可得罪不得,徐嬷嬷片刻也不多耽搁,举步上楼。
“我说罗云姑奶奶,你好了没呀?那群急色鬼可等得不耐烦了。”徐嬷嬷
边喊着推开房门,见行云正悠闲地坐在床边,轻柔地为床上依然昏迷的男子
拭汗。
为了掩饰身分,她借了她娘的姓,去掉一个“行”字,便成了罗云。
“你还有心情管他!”徐嬷嬷夺过她手中的湿布巾,随手塞给一旁的秋
门,拉了她便走“这交给秋月就行了,你快跟我走。”
行云微蹙起眉,抽出自己的手。“秋月,他暂时就拜托你了。”
秋月还来不及回答,徐嬷嬷便着急地说:“成了、成了,快点走吧!”
行云垂下眼睑,万般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走入预先安排的小绑楼上,下头一阵鼓动喧腾,行云忍着心头强烈的厌
恶感觉,幽幽柔柔地开口:“多谢各位客情的捧场,请容小女子献丑,为各
位弹奏一曲琵琶行。”
落座后,她优雅地轻展双臂,雪白修长的纤纤柔美在一只古筝前轻轻挑
动,铮铮琮琮的绝妙乐音悠悠扬起,伴着她凄美幽柔的低吟浅唱,真有无尽
撼动人心的美感──
啊阳江头农送客,枫叶获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饮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特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转轴拔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曲罢常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
王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爸头银笼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
…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尤其透过轻扬的水蓝轻纱,本就古典细致的容颜,
在朦陇中更显得飘逸绝尘,引人通思,牵动着每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好啊!”众人大呼过瘾,喝采声不断。
正如琵琶行中所云:“如听仙乐耳暂明”此等仙乐,莫说是内行人,就
是五音不识的人皆会为其沉迷,欲罢不能,尤其弹唱之人是百年难见的绝色
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