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不、不!他怎么甘心就此认命?她是他拿生命去爱的女人呀!
倏地,他死抓住她,失控的力道已弄疼了她,却还浑然不觉“看着我,潮潮,我要你说真心话,你真的从没爱过我?就算只有一点?你说呀!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穷尽一生,永无止尽的等你,直到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你放手!”他怎么能够在与别的女人肉体交缠后,还的全然无愧的对她说尽痴绝之语!一次又一次的欺瞒,一次又一次
的打击,早教她对他寒了心。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沧海,只有沧海,永远不变!你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生活?我讨厌你介入我和沧海之间,都是你!挑起了一连串的是是非非。
“我恨你破坏了我和沧海最美的感情,害得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害得我今后连思念他都觉得不配…我唯一拥有的,就只剩下回忆了呀!你教我怎么能不怨你、恨你?你为什么不滚得远远的,别再来招惹我?”
一连串的指控,震得沈千帆无力招架,他退了一步,脸色死白地盯着她。原来,从一开始,他带给她的,就只有困扰?
难道,这一切真的就如芊韵所言…
“你…真的这么难以忍受我?”飘忽的声音,一如破碎的灵魂。
若潮抿紧了唇,倔强地别开脸。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他离开,就能带走所有的爱恨情仇;只要他走出她的生命,她就能回归到没有他之前的平静,继续追思她的沧海,不再有任何的狂悲狂喜,直到走完这一生。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要我?不后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沉默彻底寒了他的心,他麻木的点头,再点头。“好,我走!我会如你所愿,离你远远的,从此不再见你一面。”
啊起的泪,他硬生生的逼回。
天在崩,地在裂,心在泣血,他的世界瓦解成片片,但,一切都无所谓了,生命的运转,已不再有任何意义。
“如果我离开,能让你好过些,我会成全你,所有的悲,所有的苦,我一并带走。四个月前,我能为你而来,四个月后,我也能为你而走,而这一走,今生今世,我将永不再踏上这片埋藏太多爱恨的土地!
他人生中最美的记忆在这里,最痛的回忆也在这里,带不走的,是他以生命所诠释的刻骨铭心。
他深深地望住她,像要将她烙人骨血一般的深切,然后,他别开了眼。“保重!就算不为我,不为孩子,至少…为了余沧海…”最后三个字,撕碎了他的身心,泪终于坠落。
他没让她有看清的机会,转身没入暗巷中,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尽情释放出泣血的哀恸!
这就是他的命!如果真有苍天,他真的好想问,这真是他的命吗?为什么他的命会是如此!?好可笑、好可悲呀!
他悲恨地一拳捶向墙面,却麻痹得怎么也感不到疼,心灵的狂痛,甚过世间任何一道伤,只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总是在尝这种痛?
生离,死别,人生至悲,他皆已尝过,莫非上天让他活这么一遭,就是要他受尽坎坷血泪吗?
一道道椎心的热泪滑落,他无语问苍天…
③③
余沛湘原以为,怀孕一事对两人而言会是一大转机,她都已经满心欢快的想当伴娘了,没想到…若潮像游魂般,整日失魂落魄,而沈千帆更是丢了一颗足以将她炸翻的超极大炸弹:他要回美国!
她再笨也不难推测出他们那天一定是没谈拢,可是,他们之间已经决裂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吗?
他说:“小湘,我很舍不得你,但是我也答应过若潮,再也不回台湾,所以,你要是有空,就到纽约来找我。记得你说过,你
会永远把我当成大哥,那么,我们谁都不能忘记对方,知道吗?
我可爱的小妹。”
当时,她难过的哭了,因为,她也好舍不得他,不知不觉中,她给了他与大哥一般浓挚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