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不大不小的血痕,雪白的长裙染上几许血丝,看来有些心惊。
他二话不说,伸手横抱起她。“忍着点,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沧…”
“别说话!”他英挺的眉深深蹙起,口吻已失去平日的温和。
这其实没什么的,只是皮肉伤害了,而他却将她抱得好紧,她感觉到了,不愠不火的面容也起了涟漪,他是真的在乎她呵!若潮动容的深深偎人他怀中。
感觉到一双羞怯的小手环上他的腰际,他浑身一震,一瞬间,流过心头的是真实的悸动、是紧紧相依的醉人旖旎…
老天!他在想什么?
甩开乍然涌起的迷离思潮,他抿紧了唇,刚强的面容久久无法松缓。
事实证明,是余沧海太小题大作了,若潮腿上的伤并不严重,在包扎处理过后,便没什么大碍,只消按时换葯就行了。
“沧一一”若潮正想起身走向他,却被他沉沉地喝住。
“你给我坐好!”他回过头命令她,直到和医生的谈话告一段落后才走向她,一把抱起她回到车上。
“沧海…”她怯怯地叫了声“你在生气吗?”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老冒冒失失的?”紧皱的眉头,至今仍无化开倾向。
若潮从没见他板起脸的凝肃模样,幽怨地轻咬下唇。“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不是怪你,是…”看着她无尽委屈的小脸,他苦恼地揉揉眉心,叹息着承认“我担心,你了解吗?”
担心的另一层意义,代表她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分量。
拨云见日的娇容再一次露出丝丝阳光。
“你自己说,从我们认识到现在,这是第几回了?你总是这么轻率大意,以为我有办法时时跟在你身后,随时等着接住你江大小姐吗?”
敝哉,她是不是有被虐倾向!要不然他越骂,她的心怎么反而越甜?
“不管你相不相信,除了你看到的这几次之外.我从没出过任何状况。我也很怀疑呀!为什么意外老凑巧在你面前发生。”
“你是说我太扫把!我是灾星!我天生带衰?”他挑起眉。
“呃?”她哪敢这么说!
余沧海顿时气闷得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最后一次,下回要再让我看到你又跌又撞,看我还管不管你!”他提出严正的警告。
那股揪紧胸口的心疼感受,至今犹迥荡不散,令他脸色一直不曾舒缓。
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心绪,他偏过头去,才注意到那个被训的小女子痴痴的看着他,好似沉醉其中…
心灵深处某根纤细的情弦又是一抽!
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这气氛…好怪喔!
回想起他早先惊慌的真情流露,而她全心依赖的柔情。以及如今他过度强烈深刻的爱怜与训责,她温婉而痴迷的欣然受之…
当中浮动的气息过于亲呢,一切的一切,早超脱了朋友的范围!
骂都骂过了,怎么他的表情还这么凝重啊?若潮看他不见有软化的迹象,干脆祭出她的拿手绝招…撒娇!
“好了啦!人家知道错了。受伤的人是我耶!你不疼惜人家,还摆那副棺材脸,不怕我‘病情’恶化吗?”她拉拉他的手,抽了枝郁金香递到他眼前。“喏,借花献佛,消消气好不好?”
再有百味杂陈,他也全悄悄压回灵魂深处,若无其事的回过头白她一眼“没诚意,要送就整束拿来。”
说实在的,此时看到它还有点意外。当时,他整个心思全系在她身上,让痛怜之情占满了心扉,以为这束花早在慌乱中丢了,没想到她还死抓着不放。
而她的言行,也充分宣示了对它的珍视。“那怎么行!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束花呢!”
乍闻此话,他心头又是一震,不自然的别开了视线。
她在乎的,是花还是人?
这句话,他不敢问出口,也不能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