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沛湘挑起眉“你舍得?”
他固执地抿唇不语,但胸口忽地一阵痛缩。
两个固执的傻子!余沛湘忍不住摇头叹息。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一直注意着他的反应,只见他一张脸愈来愈难看,却死不肯做出任何表示。
一阵清脆的瓷器落地声响起,水杯自余沧海的手中滑落,碎成片片,沛湘见状,忍不住又是一叹。
她忍不住开口“你还不了解她的决心吗?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有多想见你?如果你还是坚持原先的想法,我无话可说,但是哥,希望你知道外头雨很大,她只撑一把小伞,全身早就湿透了。”
他颓败地一拳重重捶向桌面,恼怒地低咒“该死!”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这个该打的小女人,明知他…
不这么打磨他,她不甘心吗?噢,该死!
“带她进来!”每回的僵持,最后投降的总是他。原因只在于她握有他最致命的弱点,她永远只会伤害自己,而他永远也无法淡然视之。
而门外的若潮一见着前来应门的余沛湘,显得有些意外“沛湘!你们不是不在家?”
余沛湘摇摇头。“你赢了。”
三个字,解释了一切,若潮马上了然。
带她进屋后,余沛湘便很识相的上楼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见着沉着脸坐在客厅的余沧海,若潮本能的要奔上前去“沧海…”
“你到底在搞什么!”他跳了起来二话不说便狂声怒吼,吼傻了若潮。
“沧…“沧海,你别生气…”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他,记忆中的他,永远都是温文、和颜悦色的,从来没对她动过怒。
“何止生气!我简直想痛打你一顿!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好好善待自己?你就不能成熟一点、理智一点,别永远只会虐待自己吗?或者,你存心不让我好过?
“你难道不明白,我努力的想让彼此回归到最初的平静,为什么你偏不死心?我们本来就是两条不该交集的平行线,算我求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来招惹我了,行吗?”
“既然你知道两条平行线已然交集.那么在我倾尽了一切在这场交集之后,我又如何当作它不曾存在,回归最初?”她眼中的迷蒙,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特别渴望见到你吗?”她轻轻地处手中早已湿透的成绩单。
“我从没想过不让你好过,沛湘说,这是你的希望,我怕你伤心、怕你难过,所以我努力过着你希望看到的日子,日夜苦读,成就你每一分期望。不去辜负你的心意…我连人生都是为你而过,又如何放得下你?”
连他眼中也漾起模糊的水光,发热的喉间好半晌挤不出声音。
“潮湖…你真傻!我不值得…”
“别再说值不值得、配不配的问题,我都说我不在意,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是这么的完美,值得拥有更好的选择,我不忍心让你一生屈就于我,你的人生还这么长,我真的不忍心…”见她张口欲言,料准了她会说什么,他抬手阻止。
“好,就算你现在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未来呢!在谁都无法预知的未来呢?这代价,是要用一辈子来承担的呀!你将一辈子都无法体会两性的美好,这将会是多么深的遗憾,我不信你真能释怀!”
“谁说我没有经验?”情急之下,她昧着良心撒谎“那种事根本没什么…”
“潮潮,你何苦?”他悲哀地回望她。他可以肯定若潮绝对是未经人事的女孩,他没想到她会为了他不惜撒这种谎,毁自己的清誉。
“你真的这么介意这个问题?”她突然静了下来,神情凝肃得好吓人。
他隐隐察觉不对劲,明知这样的她令人不安,但仍是点头。
“好”她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点了一下头。“反正不管我再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我,那么我只好用事实证明,我会让你知道,没有爱的性,根本不值得眷恋?”说完,她转身欲走。
余沧海马上变了脸色“站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若潮早已泪流满腮,幽怨的道:“你不是说无法体会两性滋味会是我的遗憾吗?好,我会如你所愿,找个男人来过一夜,我不在乎他是张三还是李四,然后我会再一次告诉你,我不希罕!这样,我是不是就不够完美!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自觉配不上我?这样,你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借口将我推离?”
他倒抽了口寒气,惊白了脸。天哪!她在说什么?她居然甘心作践自己的身体,只为了和他在一起?
“江若潮,你给我回来!”见她往门外冲去,他吓得心跳都快停了,迅速的将她抓了回来。“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