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当大半个身体都腾在窗外后,她一鼓作气的伸腿一蹬,将整个人自窗台抽离。
待滚下窗台,又顺着浅坡滚了一小段距离后,她四肢无力的瘫在泥地上,强吸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的缩起身子,哭了起来。
好痛噢!
好言好语的劝走了歇斯底里的玛格丽特小姐,所有的仆佣也都被理查赶回房睡觉,而他自己则留了下来。
他担心还会有事。
小少爷临出国前还嘱咐他,叫他好好的顾妥远道而来的贵客,结果,他没有尽到责任。可是能怪他吗?谁料得到吵来闹去,动手施暴的人竟是尊贵且没人敢惹的大少爷,这下子,更惨了。
等小少爷自德国回来,他拿什么脸去见他?
愁苦于心,他静静的杵在幽幽廊道的尽头,夜色深沉,长廊的空气悄悄透露出凝重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浑沌,他还没想出解决事情的头绪,就见那扇门开了,厉黑着神情的大少爷走了出来。
理查二话不说,直接迎上去面对命运。
要骂、要吼、要喊打喊杀,就冲着他来吧,只要大少爷消了气,被留在他房里的那位贵客就可以安全,而他呢,也较能心安理得的面对小少爷。
偏撒冷不理会他的一番心意,只是瞪了他一眼,可是依然不吭气,连招呼都没打,径自越过他,扬长而去。
“Sir?”大少爷不怒不吼,他有些不太习惯了。
撒冷当没听见他跟在后头的声响,更懒得理他,左拐右弯,来到了一扇门前,忠心耿耿的理查还来不及阻止,他就拉开门。
理查大惊失色。
这…这间是杂物间呀,大少爷他想干什么?
破天荒的,撒冷踏进偌大的杂物间,顺手往墙边摸了几秒,将灯捻亮,怒气深敛的紫眸飞快的在里头梭巡。
苞在他身后走进杂物间,理查一头雾水,明知道即便他再开口,也不见得会讨到答案,杵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探明来意。
“Sir,呃,你想找什么?”
喉咙咕噜一声,撒冷没理会他的嘀咕。
“Sir,如果你想要…呃…或许我可以帮得上忙。”
翻了第三个内容物有条不紊的杂物柜,还是没瞧见他想找的东西,撒冷努努嘴,睨了他一眼。
这老头说的没错,他需要帮忙!
“医葯箱呢?”
“嗯?”一怔,理查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医葯箱?”他细声重复一次。
大少爷何时受了伤?是他动手打人的呀,难不成…疾抽了口气,他的视线向下移到他光裸的脚丫子,赫然察觉大少爷方才踩过的地板上有着红色的血迹,轰一声,他脑门一阵僵凝。
“Sir受伤了?!”他身子晃了晃,差点儿直接软到地板上去了。
这下子更惨了,他不但失责的害小少爷托顾的贵客受了伤,连大少爷的身体也没顾好,他,愧为伯里斯考家的管家!
“不是我。”
“呃?”
“不是我,受伤的人不是我,理查,你是没眼睛看吗?是上虞受伤,她的伤口要上葯。”撒冷冷言冷语的揪回理查长吁短叹的注意力。“还杵在那里找死呀?快点给我翻出医葯箱!”
听见大少爷总算开吼,他胸口一松,手忙脚乱的在几秒之内就将架上的医葯箱抽出来,正打算哄着一旁的危险份子打道回府,嘴巴都还没张开,拎在手上的箱子就被他一把抢过去。
当下,理查的老脸一扭。
“Sir,我来就好。”猛然窒住气,他急匆匆的想将箱子再抢回来。
他若敢让大少爷亲手做这种繁琐杂事,不必等着被老太爷知情后生吞活剥,他会直接了结自己!
“不用了,你去睡吧。”
“呵!”一个晚上惊吓连连,他哪睡得着呀。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