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子里再加些水,免得锅子烧焦了,谢谢你了。
“嗯。”轻点点头,葛文潼依言走向不怎么熟悉的厨房。
心知肚明,韩妈妈会支开她一定是因为忘了事先招呼自己的儿女家里即将有个外来客,这会儿才要开始进行说服工作。
万一他们都不欢迎她的话··…胸口一阵紧绷,走向厨房,葛文潼的脚步逐渐沉凝起来。
幸好,她的行李都还搁在楼上的房间里,还没打开来,若真要走,也不需耽搁太多时间。
“她是谁呀?”向来性急的韩清率先发难。
吕秀瑗向他们便了个眼色,教他们聪明的话就别扬声嚷嚷,要嚷,也得等到了安全地点再说呀,例如…客厅。
“妈…”韩清又捺不住好奇心了。
“她就是小潼呀,你们忘了?
“啊?
“忘了什么?
在短短的几秒内,儿女的反应虽然不算一致,但皆指明了两件事。
一、他们不知道小潼是何方神圣。
二、他们也不知道小潼为何出现在家里。
“不会吧?你们都忘了这个学期她会搬进家里来住蚌…”解释的话愈说愈慢愈小声,瞧瞧这个、望望那个,向来迷糊的吕秀瑗猛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没有跟你们说过?”
“没有!”两兄妹不约而同的摇起头来。
“嗅,老天爷。”自己又在搞什么飞机呀。
“妈,这句话应该是我们说的才是吧”眼白一翻,韩清不耐烦的打断母亲的自省。‘“她究竟是谁?”
“她是葛文潼。”
“然后呢?”
“从这个新的学期开始,她会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呃,我真的都没有跟你们提过她的事?”见儿女们不约而同的摇起头,她叹了又叹。“啧啧,我怎么这么胡涂呀?”
“妈!”连韩临都开始翻白眼了。
“好好好,别瞪了,我说就是了嘛。”什么儿一女嘛,敢用这种威胁的语气叫她!“记不记得住在嘉义的葛妈妈?”不满归不满,可她总算是开始起了头。“我那个最要好的大学同学。”
“她就是葛妈妈的女儿?”机敏的韩清得一句接一句。
“嗯,她今年高中考到第一志愿,得一个人住到台北,人家小丫头人生地不熟的,你葛伯伯他们在台北又没什么亲戚,所以我就干脆邀小漳到咱们家来住。’”
“是葛妈妈要求的?”他这句话不是厌恶.而是好奇。
印象中,葛妈妈似乎不是那种喜欢四处攀亲带故的人。
“要她开口?呵,除非天要下红雨了,她那人最讨厌麻烦人家了,哪可能会这么计划呀!是你老妈我跟她联络时无意间知道了,便主动提起的。瞧着两个孩子虽然不甚热中,但接受的程度倒是颇平和,她暖暖松下胸口的气。“想想,一个年纪那么轻的小女生孤零零的来到完全陌生的台北,别说你葛妈妈不放心,连我都不怎么放心哩,好歹住在一块儿也有个照应。”
“她看起来挺文静的。”
“小潼是安静了一些,可是,也怪不得她呀,虽然有两个弟弟,但年纪跟她差了一大截,叫她找谁碎嘴呀!
“妈,怎么我们以前都没见过她?”一直在观察自厨房传来细琐动静的韩临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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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儿娇娇小小的韩临今年才上国中三年级,但向来就机伶过人。妈妈性子较胡涂,哥哥性子又较急,做事沉稳妥当的爸爸至今还没出现,八成又被合伙人拖去吃应酬饭,眼看着临时的圆桌会议这么不上道的就在客厅开了起来,无计可施之际,她便自动自发的担任起哨兵的责任。
颤巍巍的行为就生怕一家三口在他人背后嚼舌根的事被主角给逮个正着,那多丢脸哪!
“她要上课,你们也要上课,寒暑假又都还要上辅导班,这一南一北的,凑得到一起才怪哩”’没附带说明的是,就算那些年深居简出的小潼有跟着爸妈北上探访,家里这两个野孩子也早就将自个儿的暑期节目安排得满满的,还轮得到两家人达成“联谊”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