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把我辛辛苦苦糊的模型船灌满了水,被骂了还理直气壮的说可以当潜水艇玩,你说,我该不该反击?”恍惚归恍惚,赫森回忆起当年的事可一点儿都不含糊。
她有那么顾人怨吗?而且,她压根就忘了这几档事情了。十几年来,满脑子只记得他曾欺负她,却忘了她也曾恶狠狠的整过他不止一回呢。
“…其实,她偶尔还是个很好用的挡箭牌…”他又有话说了。
听进他不太清楚的喃喃低诉,她心里有点儿恼了。在他眼中,她虚幻似真的存在竟是个挡箭牌而已?
姜晏感觉自己的存在像遭到利用,也像是受到了嫌弃,真火。
“怎么不说话?”他蓦然清醒,感受到她莫名其妙的陷入沉默。“我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他都忘了自己刚刚究竟八卦了些什么。
“哼。”“小晏,靠过来”点好吗?”
一楞,姜晏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她已经滑出他的胸怀,被他弓起的臂变给勾在身边,他没力气拉回她。
“干么?”
“来!”历尽艰辛,他抬开手臂。
“干么啦?”她口气不太爽的哼呀哼,但是,见他气弱的凄惨模样,怕他又拗起性子,死也要攀过来抓她,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又凑过身,认命地被他重搂回怀里。“你会冷是吗?]
“呵。”满足的扯开唇,他的声音极细。“我想完成刚刚那个吻。”
她楞住了。都什么时候了?眼下,他们八成就只能躺在这里等死,可他还想着那个该死的吻?
“你不愿意?”
姜晏发觉自己又哭了,拜托,人家是饱暖思淫欲,而他该不会是摔破了脑袋,导致脑细胞功能不完全吧?
心还在哀悼,就见他拚了命地将她拥紧,缓缓的朝她倾过睑,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淡吻印上了她苍白乾涸的微颤唇瓣…
“你的嘴唇好乾。”贴着她的唇,赫森苦笑轻喟。
“废…废话…”都什么节骨眼了,他还嫌东嫌西?“说不定是你的…赫!”姜晏突然住口,又是一脸惊骇的瞪著他。
他没说错,她的嘴唇的确是乾,而他的嘴唇却冷冷的、湿湿滑滑的、叫人触目心惊….:他的唇上全是叫人心魂俱丧的暗色血液。
哆嗦加剧的白唇张张阖阖,却说不出任何鼓舞两人的只字片语,寒著胸口的深惧,她呜咽著,紧紧的将陷入昏迷中的他环在怀中,热泪汹涌,直到身后有个东西不停的推挤著她的背…
有人来了!
彼不了几近溃散边缘的体力,她猛然回首,宣接贴上排骨哈著的湿濡大舌头,也望进了它那双闪烁著的晶莹图眼里。
“汪汪!”
“排骨!”、心一松,鼻心袭上灼热的酸涩,将冰冷的泪颊贴上赫森的脸庞。“我们得救了,赫森,你听到没?”
赫森没有回应她的喜悦,彻底的陷入昏迷的状态。
骇然的泪水盈满眼眶,姜晏努力的拉回溃散的神智。
不行,得快点找人来救他,可是凭排骨的体魄是没办法同时驮两个人走出这个丛林…那,就只有她先走了。
放他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里,她万般不愿,但是若再不去求救,他们就注定得当亡命鸳鸯了。
“排骨,来。”
扬扬虚软无力的手臂,原以为得再试一试,怎料排骨竟能会意地自她的身侧顶高她的身体,勇猛无怨地承接她大半的体重。
她抽抽嘻嘻,梨花带泪的将睑贴上它的后脑勺,激动的亲了亲。“乖排骨,现在,快点儿背我回去吧,赫森还等著人救命呢。”
低头嗅了嗅赫森溢满鲜血的脸庞,排骨呜咽了两声,四腿拉拔地往来时路狂奔,一点都不受姜晏俯压在背上的重量阻碍,疾风破竹地驮著她奔向求生之路。
他们摔下的位实在城堡的正后方林子里,无垠深夜,排骨在丛林里左弯右拐,循著城堡的外围放肆狂奔,未到厚重的大门,它异样的狂吠声恰巧惊吓到经过长廊的克利夫,他微讶的出口幽暗的窗格向外张望,倏然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