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精神﹐我想休息了。如果现在是在台北﹐她真想去关渡看日落﹐去淡水看夕阳﹐更想回家看看爸妈。
乡愁、思亲﹐加上惆怅﹐她变得更郁郁寡欢﹐只想安安静静的一个人。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萤妃正要掀起被子﹐雨梅情急之下马上揪住它。
您别乱掀被。我会冷…她说来支支吾吾的﹐还好萤妃的脑神经满粗的﹐听不出玄机﹐否则她那一身吮痕不就曝光了。
那我派小莫子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不﹐不…额娘﹐我真的只要睡一会儿就好了。我真的累了﹐不要人打搅。她整颗心全都乱成一团了。
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固执了?罢了﹐那我就不吵你了﹐多休息吧﹗萤妃拿着丝绢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见她沉睡了﹐才缓步离开。
待声音消失后﹐雨梅才徐徐睁开眼﹐下了床;走到窗边打开窗﹐看着外面斜飞如丝的雨﹐心头是百味杂陈。
她暗自叹口气﹐咒骂了自己一声﹐夏雨梅﹐你真没用﹐事到临头﹐你连自己的心都管不了﹐怎能管别人呢?
她救不了瑜沁﹐反倒赔了自己﹐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呢?她以往的骄傲呢?自负呢?为何跑到清朝后﹐全都不见了?
雨梅﹐雨梅﹐是瑜沁﹗你怎么全身湿淋淋的?雨梅走到门边上迎上匆促前来的瑜沁。
我刚才遇见小莫子﹐他说你病了﹐所以我特地来看看你﹐哪知道半途却下起雨来了。瑜沁抖着身上的水珠﹐急切的说。
只是小靶冒而已。
感冒﹖瑜沁一脸纳闷。
喔﹗她怎么忘了﹐感冒这个词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呢﹗是…一定受了点儿风寒。这样说﹐应该对吧﹗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
我已经好很多了﹗哈…哈瞅﹗糟﹐糗大了﹗瞧﹐你这样哪像好多了?瑜沁睨了她一眼﹐快躺下吧﹗如果不小心﹐很容易引发肺病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发觉﹐你比我额娘还唠叨。雨梅一脸苦笑﹐她向来独善其身惯了﹐打从国小毕业后﹐就很少麻烦过家人什么﹐没想到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寻觅感情。友情是﹐爱情亦是。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的额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你当真不用对我这么好。瑜沁愈是善感冰心﹐她就愈内疚﹐自己根本无法帮她什么。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人﹐我对你好﹐你不高兴吗﹖瑜沁淡淡一笑。
不是﹐而是…
而是什么。
沙贝勒的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了﹐对不起。窘迫之余﹐雨梅还有份哭笑不得的尴尬﹐想不到沙慕凡比她想象中难搞许多。
算了﹗瑜沁澄澈如水的眸子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算了?雨梅一时会意不过来。
嫁就嫁吧!要命一条罢了。她说来轻松﹐可是从她绞拧着手绢的姿势﹐雨梅立即察觉出她的害怕。
你不能就这么认命﹐一定还有其它路子可想的。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放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余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档事的。瑜沁摇摇头﹐一双水汪汪的美眸浸淫在一层浅淡的水雾中﹐
你现在是病人﹐就该好好养病﹐别再想这些事了。
事实上﹐瑜沁昨晚为这事也想了一夜﹐常言道﹐该来的逃不掉﹐她又何苦为这事伤神伤心呢?连皇阿玛及皇额娘都不属帮她﹐雨梅有这份心她已经很感激了﹐就算最后还是得与沙贝勒成亲﹐但有妹如此﹐她已是心满意足了。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
别再说这些无济于事的伤神话﹐找去叫玉儿帮你煮碗姜茶喝喝﹐对身体会有帮助的。
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发时间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