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趣味在金鸽眼底横生,流露出一抹慧黠的笑容,她便起身离去。
三人在金算的带领下来到后院,直到拱门外,金算才道:“剩下就靠各位的努力,我先告辞了。”
金算一走,他们三人顿觉无措又尴尬。透过拱门,满糖看见坐在木亭内的飘逸身影…那就是二庄主金煜吗?
他身着一袭白衣长衫,低首吹着手中的黑色管箫,音律优美缓似流水般泠泠不绝于耳…满糖对这样的男人可感到好奇极了!
在她微闭着双眼,聆听优美音律的同时,玉嫂已忍不住走出拱门,趋向金煜“二庄主…二庄主,现在正是午膳时间,你可饿了?让我玉嫂为你准备些吃的可好?”
玉嫂的插话让金煜蹙起双眉,猛地抬眼望向她,他这一望,倒让满糖看清楚他的长相。他虽然看来瘦弱,但双目瞿然有神、鼻梁挺直、薄唇紧抿,实为一漂亮又斯文的男人啊!
“你是谁?”他声音低沉的问。
“我是五小…呃!我是庄内新请来的厨娘,特地想问二庄主有何偏好的口味?”玉嫂吐吐舌头,险些说漏了嘴。
“那就来份青菜豆腐吧!”他淡然地说。
“嗄?”玉嫂傻登登地愣了下,就连一直待在拱门后的满糖与阿贵也都出现了错愕的神情。
“听不懂吗?”金煜双目一沉,斯文的五官马上充满凌厉线条。
“啊?”玉嫂差点儿吓破胆,连忙道:“懂…我当然听得懂…”
于是一行三人全都冲进灶房,开始翻找着锅碗瓢盆,准备来个“青菜豆腐”大对决。
当他们全部重返后院,将三碗青菜豆腐端上桌后,他却好奇地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怎么?我只要一份,为什么会有三碗?还有…你们两个又是谁?”他指着满糖与阿贵道。
这下满糖抢着开口了“嗯…我们也是新来的厨子,今天金嫁山庄招考新厨,所以我们三人今日才上工。”
“可三碗…”他眉一皱。
“二庄主可以都尝尝,看谁做的最合你胃口。”阿贵也道,其余二人便点点头。
“太浪费了,这样好了,我先吃这碗,剩下的你们端回去,晚上热一热再端上来。”说着,他便挑了最靠近他的一碗。这碗可是玉嫂特地摆放在他面前的,这下她可开心的张大眼,直瞪着他瞧。
哪知道他才喝一口,便将大碗往前一推“真难吃。”
“啊?”玉嫂吓了一跳,赶紧说:“我里面可是放了肉汁,哪儿难吃了?”
她想,二庄主从未碰过荤食,这才大胆放入一些新鲜熬煮的肉汁,希望能提提豆腐过淡的味道。
“原来你放了肉?居然敢戏弄本二爷,滚…滚出我们金嫁山庄!”别看他一副仙风道骨般的体态,这一拍桌的气势就让在场三人全给震了下。
“啊…二庄主对不起,我是怕二庄主只以素食为主,会缺乏该有的营养啊!”玉嫂连忙跪下。
“啐!这么说来,尼姑和尚都该早点儿升天了?”他瞪了她一眼,又拿起桌上管箫吹奏起来。
玉嫂被眼前的情况吓破了胆,只能哭丧着脸跪在原地。只要能让二庄主留下她,她根本不介意他的折损。
“二庄主,那你也得尝尝他们两个人的,说不定也放了肉汁呀!”玉嫂不服气地说。
金煜眼底怒气骤扬,为了公平,他也在另两碗各舀一匙尝了口“嗯…这两碗还好,清淡可口。”
玉嫂叹了口气,无话可说地站起身,回到房间提着包袱离开了。
她这一走,金煜看向满糖与阿贵“你们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青菜豆腐汤…”阿贵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仿似说什么也要二庄主分出个高低出来。
“不吃了,端下去!”他的声音听来虽平稳,但气势就是不容人反驳。
阿贵干吞了几口唾沫,只好放弃地将他的那碗汤给端走了。
如今只剩下满糖一人杵在那儿了。
金煜状似无人地吹奏起管箫,满糖听着这宛似高山流水、阳春白雪的音律,时而响彻行云,时而低沉入谷,移宫换羽间每个旋律都如此的撼人心弦…她虽不懂乐曲,但优美的音乐谁都爱听,于是就着曲子浅吟低唱起来。
“你喜欢音乐?”一曲吹毕,他突地开口问道。
满糖被他磁性的嗓音震醒,才猛地发现自己居然也坐进亭中,与他面对面,不分主仆了。
“呃…对不住二庄主,满糖不该忘了分寸。”她陡地跳起。
“无妨,我已好久没遇见知音了。”他笑道。
她这才发现,安静的他带着一股内敛的沉静气质,但即使是这样,他仍是个让人摸不透底细的人。
“知音…”她有丝尴尬,这二字她还真担待木起啊!
“对,我最大的兴趣就是吹吹管箫,平时就以打造铜镜为乐。”他伸出削瘦孱弱的手轻抚着箫身。
“铜镜!”嘿,这个她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