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有力的说着,脸上的神情已不复见方才的沉稳,浮上的是悍狠的戾气,令人见了会猛然窒住气息“竟在结束小缇的性命。”
虽然话说得轻缓且清晰,但字字都重重、狠狠的击在白维霖的心口上。
“老大!”紧锁住牙根,他不知道自己能为妹妹说什么。
“白,你知道我一向不轻饶存心伤的人。”
狂炽的热泪滚烫的周旋在眼眶,但白维霖无法就这么放任自己唯一的妹妹受到刑惩。
“而且,你们也知道我爱小缇,她是我的一切。”冷苍昊的语气中有着掩不去的余悸、骇然。
“她是我妹妹…”音痖的轻声说着,一切哀求尽在这五个字中,白维霖晶亮的黑眸瞬间浮起了水光。
愤怒与哀伤交错在两双阴郁又无可奈何的眸光中,终于,冷苍昊长长的叹了口气,凝望着半空良久…
“是的,她是你妹妹。”冷苍昊呐呐的道,而白是他的兄弟,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兄弟。
宽恕,浮现在他的脸上,一如其他几个屏着气息期盼着冷苍昊的盛怒能平息的脸上,事过境迁,他决定不再追究了。A
倚在木门上的朴泰修将门上裂开的木削拉了出来,将两边各扯下一些,顺手便塞到齿缝间咬住,一双长腿有些穷极无聊的踢着地上的泥块,有一下没一下的望着杵在葯草畦畔的毕绿。
此时此刻的点苍山上,云儿淡淡、风儿清清,正是个天凉却又晴朗的晚春初夏的怡人天候。
而淡雅却美得仿如画中仙的毕绿正全神贯注的检视着葯草的生长情形,偶尔还低身拂去葯草上的小瓢虫,浑身滚圆的猪儿兴致浓厚的在她脚边奔来窜去的找着葯子,她俯首望着它,眼中闪过一抹好玩的神采,伸手摘了片藤三七的叶子递到猪儿期待的嘴前。
张嘴吃下了嫩叶,猪儿意犹未尽的干脆将前肢趴到毕绿身上,圆亮亮的贪心眼眸哀求着她的同情心。
它可是很有原则与教养的一只小狐狸哟!若不是毕绿竟手喂食的藤三七,就算是置身于翠绿诱人的叶片绿海中,它也不会去吃惊;当然,如果是朴泰修喂的话,它倒是会毫不考虑的一口吃掉!
“没见过哪只狐狸爱吃素的。”冷沉沉的嘀咕着,朴泰修的视线带着丝好笑。
“也没见过哪只狐狸像它这么爱睡觉的。”毕绿接口道,有些轻视的睨了它一眼,瞧着它讨不到食后,便失望的走到一边,而且又开始有些睡眼惺忪的模样,踏着蹒跚的步伐,她心中就有点儿不满了。
当初就是因为猪儿同自己一样,失了父母的照拂,所以才会将它给带回来饲养,怎知尚在襁裕中的它睡觉的时间远比活动的时间多,所以才会叫它猪儿;没想到,它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作争气,真是丢尽狐狸一族的脸。
直起身子,朴泰修吐掉一直咬在口中的木签,将修长的身躯站直,懒懒的伸了个腰。
“哟,你今天还不去看他?”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他是谁,但是,自事情发生到现在,朴泰修始终没有开口询问毕绿事情的始未,而她也没有主动告之经过,因为白维霖在他们平淡的生活中并不重要,至少毕绿是这么认为,所以当朴泰修好端端的问起他时,她有些吃惊。
“他死不了的。”毕绿纳闷的望了朴泰修一眼。
她被高暮带走的那一天,朴泰修刚巧不在山上,他到邓川去办事;而当他回来时,她已经回到木屋了,所以没有适逢“盛会。”
“可是若要活得很好,应该也挺费工夫的。”朴泰修淡淡的提醒着她,如果毕绿愿意的话,她会让那个姓白的在恢复的过程中好过一些。
但是,他知道毕绿心中的结,及死去的林秋柔。
“生命本来就是需要挣扎的。”眼神一黯,毕绿也想到了林秋柔。
炯然的黑眸倏然奕奕的眨动了起来,朴泰修突然好奇的问:“小绿,你说腾龙寨那几个人怎么样?”
毕绿抬眼望了他一眼,疑惑的用眼神反问他:什么怎么样?
“听说那腾龙五霸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管是外貌或是才干皆为人中翘楚,真的假的?”对于一向神秘的腾龙寨,朴泰修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尤其是个中翘楚的这五位。
对于错过那天高暮来访,他倒还真是有些扼腕。
听说高暮的马术极为高超,不知道是否有这个机会两人可以切磋一下,当然,别外那几个马贼英雄也是挺有兴趣会会他们。
毕绿连肩都没耸一下,仿佛事不关己的又转过身梭巡着另一头的葯草。
“冷苍昊?”她爱理不理的怪模样朴泰修早就习惯了,就算是两人相处了那么多年,她也不怎么给他有异于他人的特殊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