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很舍不得哪!可是,女大不中留嘛!偏又让那小子顺了你的眼、拐了你的心,再不舍得,也不能继续窝着你不放哪!不过,凭良心说,人家可是比你有情有意多了。”沉默了片刻,朴泰修突然踱步到毕绿眼前,半蹲着身子,让慑人的黑眸平视着她浮着心思的皓眸“小绿,以前的事就将它给忘了吧!我相信九泉之下的父母也不会愿意你这么过一生的。”托起她的手,让两双手密密的叠盛在一起“忘了吧!”
毕绿凝视着朴泰修那双带着恳求的黑眸,盈不住心头忧怀的别过头,俯首望着身畔那一株山苏花叶色碧绿的髻曲叶片,无端端的,白维霖那张爱笑的脸又浮在自己眼前,爱笑的、愤怒的、稚气的、不甘的、还有,漾满了柔情万斛的…
鼻头一酸,她不由自主的望向托着自己一双手的大手。
自己是真该将过往的那一段回忆给遗忘了,不是吗?A
A
直到太阳的圆影儿拖得长长的迈向天与地的交际。
朴泰修已经先行进屋去张罗晚膳,并且帮她烧着净身的热水,可是毕绿仍然是定定的坐在树荫下,动也不动一下的失神怔忡着。
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里尽是在思索着朴泰修的话与白维霖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是孤寂万分的,害她直想着追过去,将臂紧紧的绕过他的身体,让两人的力量驱走那不受欢迎的孤寥与寂寞。
“唉,如果他明天真的再来的话…”
如果,如果他明天真的再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对他呢?继续端着一张冷然漠视的脸?还是烁笑如魇的脸?毕绿暗忖、犹豫着,迎向落日的视线里却蓦然出现了一个小点。
她的心猛然的抽紧,就见那小黑点逐渐拉长、变大。颀长的身影、缓慢移动的步子、愈来愈清晰的人影儿,及他在胸前捧着的那一大束花草!
“你?”毕绿震惊的瞪着白维霖及他手中的那一大束她最爱的芍葯,暂时止住了思考。
他,不是该明天才会出现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来了?自己还没思索出该怎么对他呢!
“是我。”没有丁点迟疑,白维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阳光般的亮丽,一如闪烁在他眼底的晶莹眸光。
你这会儿来做什么?她用炯亮的眼神询问着他,因为无法信任自己的声音。
白维霖将那束芍葯整个捧在她身前,越过那束茂盛的花草,他的黑眸拘住她略带忧伤与盈满激动的明眸。
“记得你喜欢芍葯。”白维霖的声音很轻、很柔、很细,几不可闻的。
但他的字字却在毕绿揪紧的心底引起巨狼。
如果有一天,有个人捧着一大束芍葯到你眼前送你,你会怎么做?这是他最初的问题,但当时她没有给他答案,如今,他依言做了,但是,她的回答是…
白维霖带着祈求原谅的眼神紧紧的追索着毕绿的表情与答案。
眼里漾着惊异的泪光,凝视着他的执着与深情纠缠在一起,毕绿抿起唇,长长的吸了口气,任熠熠莹闪的眼汨滑落颊畔,勾出了她的心与原谅。
“小绿!”有些了悟,但却又不怎么敢轻易的相信,心底的后悔化为言语流泄在他已然紧吵的俊朗容颜,忍不住地,他紧张细声的开口催促着她“我一定要得到你的答案。”
如果今天没有得到她的答案,他明天会再来,然后后天、大后天…直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为止。
他的眼中写着让她心悸的坚定,如今的白维霖已不复见往昔的豪迈不羁与爽朗,炯然有神的黑眸中流盼着万斛的慑人情爱。
“是吗?”又是这么一句让白维霖满心折煞的淡然。
淡淡的吁了声,在任何一个声嫌诩令他心惊胆跳的节骨眼上,他无法故作镇定的泄出虚应笑脸,他的心整个都已经浮在喉咙口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