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嘴脸?活像小红是他媳妇儿似的,暴躁又忧闷的在他眼前晃啊晃的老半天,就像是被人砍了一刀的狮子般的乱吼乱叫,这会儿又像是脚下踩了朵云儿似的疾冲出去。
“唉,阿岳,如果你追到了小红,可别对她太凶了,女人嘛,生来就该被男人宠的,不是被男人凶的。”锡南说道。真想跟去瞧瞧当阿岳逮着小红时的现场实况,可惜,他这些天就得回腾冲去了,唉!
“那是指女人,不是指像她这种少长了脑子的大白痴。”嘲讽的重嗤着鼻音,冷苍岳的身影已经急切的消失在门外。
而龙毅夫脸上的笑在冷苍岳的脚甫一离开大门就爆了开来。
“唉,何苦呢?常常欺负她的人是你,可是第一个替她喊疼,心疼她的人也是你,算盘拨来拨去就是不合算,这又是何苦呢?”
可惜,龙毅夫的一番肺腑之言,走得匆忙的冷苍岳全没听见半个字。
只有锡南似懂非懂的晃着脑袋,疑惑不解的眼珠子茫茫的盯视着龙毅夫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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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到半天的工夫,一脸风雨欲来的冷苍岳就寻到了关红的行踪了。
在云南这个民风淳朴的地方,要找一个娇滴滴、穿着与一般人迥异、长相又漂亮出奇的女人,简直是容易得让他松了好大一口气。但是,再综合所收集到的资料后,那口气又被猛地抽回肺部去了。
一路上分分秒秒都是处于气愤填膺的他,这下真是气得眼都红了,脑子也快爆了开来。
我要回家了!
明明小红留下的纸条写着她要回家,回家不是该往四川的方向吗?但,他是在往芒市的方向找到她的踪迹。
往芒市?!与四川南北两个迥然相异的方向,这个愚蠢兼白痴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是迷了路?还是她真是追在姓典的家伙后头,急巴巴的赶到缅甸去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冷苍岳更是停不住心中忿忿地光火着。而且,他太清楚这个缺长了大脑的女人了,即便是有预谋的离家出走,她身上也绝对不会带有太多的银元,可能连半个铜板都没带。
因为她习惯了周遭的事物都被人打点好了的生活,浑然忘却了外头的生活是需要金钱的;所以,她身边没带多少钱,也没有个足以保护她的同伴,没有骑马、没有乘坐马车,就光靠她坐双娇生惯养的脚,她真的企图就这么一步一脚印的走到她的目的地?!
荒谬,简直是太荒谬了。
如果她在半路上渴了、饿晕了、受了伤、被人欺负,抑或是被人给拦下来劫财不成,进而劫色…
愈想,冷汗更是加速的流下了他的背,湿透了他的衫领。
所以当驰逐而来的冷苍岳堵在关红略带慌张的身前时,已是他怒气勃发到最顶端之际,凛冽的怒目直勾勾的射向她,一张绷得死紧的脸上没有半丝可让关红窥见自己下场的空际,抿成直线的唇片左右互移令人惊骇惶恐。
“大个儿…你…我我…你怎么知…我在这…啊?”结结巴巴的,关红连一句话都讲不完整。
惊讶的意外加上有些骇然、有些…偷偷的狂喜,她憋着大气回视着他,他来追她了,这代表什么?
“有人虐待你吗?”冷咻咻的,冷苍岳的话直扔向她的脸。
“啥?”
“还是有人骂了你?责备了你?或是让你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莫名其妙的,关红就这么看着他脸上忽喜忽怒又忽怨的神色快速的变幻着,眉儿不禁拧了起来。
“大个儿,你…还好吧?”他看起来怎么像是受到惊吓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冷苍岳迳自说道,如果,她敢说要去缅甸的话,他就…
这不是废话吗?她一个人还能去哪里?
必红气馁的瞪了他一眼“回家啊。”
“回家?”还好她不是说去缅甸,但是…“回家的路是往这个方向吗?”冷苍岳不得不怀疑。
必红一副理直气壮的倔模样“往四川不走这,还有哪条路走?”
“你确定?”冷苍岳心里还是有着浓浓重重的气怨,但是,心里真的是忍不住松下那口盘踞不去的气。
唉,太好了,她没事。虽然是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再猛一被他给堵上了,所以神色看来有些慌张失措,举止有些忙乱、眼神黯沉了些,但仍是清雅动人得让他忍不住的在心底漾起了措手不及的心悸。
看着关红尚能仪态高傲的反唇相稽,冷苍岳重新松缓喉头里上上下下的气息。太好了,总算没事,小红总算又是完好无缺的被他给寻着了。
“当然…”关红这才瞧清了他愤怒的脸庞上浮现的啼笑皆非“难道不是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