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定得小心地护住伤口。”
“这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点?”她是存心想害他丢脸?
“怎么会呢,你受伤了,我们得好好的照料你的每一处伤口。”她照本宣科。“你的兄弟们是这么警告我的。”弹性绷带拉到下颔,她的力气不自觉的大了些。
“兄弟?”他微征。
家里谁这么神?还闻讯赶来了!
“嗯,守在帘后的那几位呀,口口声声作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就要我们一群人陪葬呢。”她才不信他没听见那堆烦人的喳呼。凌敬海当然听见了,但习惯了,便不以为意,只是…
“一群人?”他现在只看到她杵在他身边,哪来的一群人?
她会意。
“你在找我的同事们吗?是这么的,他们怕情况不对,万一大哥你真的不幸英年早逝,那不就当定了陪葬物!所以先去换套体面的衣服了。”
“换衣服?”
“到了枉死城,全都是清一色的白衣白帽,多杀风景呀!”她笑盈盈的娇颜掩不去淡淡的嘲弄。“我们女生哪,都嘛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呀。”
明明她在笑,语气又柔又软,十足十白衣天使的态度,偏他是越听越觉得刺耳。
“他们只是嘴巴说说,不会这么狠的。”
“这谁也说不定呀,所以呢,我们只能冀望大哥你长命百岁,以保我们的性命安危无虑,好,包好了。”
拉好绷带,她退了一步,细细观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后,开始替他包扎腕间的擦伤。
她看他的伤口,他看她全神贯注的神情,悄悄的加深了唇畔的愉悦,然后向下望着她工作的手…咦?
“别缩好吗?你会拖累我的工作。”
“干!”一道长宽丈量连五公分都不到,就算三岁娃儿也会视而不见的伤口,顶多流了几滴血,可她的绷带扎得煞有其事?
“这也要包?”他失声轻斥。“免了吧。”
“不行,怎么可以呢。”她理直气壮的勒紧绷带。“你的兄弟吩咐了,每一个伤口都得包扎确实。”
“是吗?”
“是的!”
静望着她移到下一处伤口,熟论的擦上双氧水、红葯水、紫葯水、碘酒,像替墙壁上油漆,来回抹了好几层,他连眉都没皱一下,然后她开始缠绷带。一层,一层,又一层…
捺不住了,凌敬海缓缓弓起眉心,正待抗议,忽地瞧见飘忽在她红唇的那抹窃笑。
他顿然领悟“你是故意的!”“我是吗?”她唇畔的笑容依然灿烂。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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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一掀,被“料理”妥当的凌敬海走了出来;他的步伐很僵硬,但还是走出来了,复杂的目光盯着那几双也很复杂的目光。
这…李昆扬他们先是一震,面面相觑的忍了几秒后,不约而同的狂吸着气,爆笑出声。
凌敬海不是傻瓜,怎会不知道自己顶了个夸张的白脑袋绝对会被他们嘲笑,可是瞥见她正经八百的缠呀缠、缠呀缠,不知怎地,她总算肯放他一马后,他却没法子顺手扯下身上那一团绷带。
他很想捍卫自己的面子,却动不了手!
“阿海?”
“大哥?”
“不准笑。”
“是!”话才说完,他们的笑声都快冲破屋顶了。
他的指令像是屁,因为连林医生他们都忍不住轻笑出声,急诊室的气氛一下子热络了几分。
罗敏若躲在帘子后窃笑。
“你也闭嘴。”
“遵命!”她知道他在警告她。
而其他的人继续笑,李昆扬甚至笑得酒都醒了一大半。
“谁再笑,我就将他碎尸万段。”
“是!”笑声更沸腾了。
扯扯臂碗的绷带,凌敬海没再吭气,表情复杂的领头走出急诊室,忽然,他停住脚步,隔着电动玻璃门望向里头。
那个白衣天使已经将帘子拢向墙壁,手脚利落的将托盘上的残物整理分类,眼底眉梢都是笑意,甜美又温婉的笑花衬出她芙蓉般的娇颜更艳光四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