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既然接下了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子,就不是我说退就能退的。”
“朱元璋是怎样的一个君主,你也是清楚的。熊靖之毫不畏惧地直称当今圣上的名讳。
“大熊,皇上可算是位明君,他…”
熊靖之冷静的打断他的话“他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君主,但他也是一个生性多疑、猜忌颇多的封建君主。”他明白不修饰地直言着。
对于好友言简意赅的出言冒读当今圣上,皇甫毅轩无言以对,屋内的空气顿时沉滞了下来。
半晌,熊靖之岔开话题,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就只要将那份文册交付江苏朱知府?”
“对。”
皇甫毅轩点了点头,熊靖之不发一言地转身就待离去,但是他的眼光却突然停驻在桌上的一角,心中突然起了一丝牵动,他瞧见了面朱红雕花的小手镜。
顺着熊靖之的眼神望过去,皇甫毅轩突然想到皇上的命令,心里突生一计,将那面镜子送到熊靖之眼前“正好,大熊,再帮我一个忙,你到那里时,帮我将镜子给扔了。”
“为什么?”熊靖之疑惑的问。
“两个妃子在争宠,这面倒媚的镜子就被牺牲了。”将镜子交给他,皇甫毅轩叮咛了一句“扔得愈远愈好。”见熊靖之眉梢微扬了起来,有些不以为然的神情,他不觉又加了一句“要不,如果你有喜欢的姑娘就干脆送给她算了。”
“喜欢的姑娘!?你还是先顾自己的事吧。”熊靖之顶了回去。
皇甫毅轩又是一阵笑“大熊,待事情完了,你要上哪儿去?”
思考一会儿,熊靖之脸色放柔了些“或许我会回吴县探视数日,听叶伯说家里出了些问题。”
“严不严重?”皇甫毅轩关切的问“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就说一声。”
“我先回去看看。”
“这样也好。”皇甫毅轩迟疑了一会儿,才说:“若你回去的话,也替我回家去走一趟,看看我家里情形怎么样。”
想再说些什么,但踌躇了一番,熊靖之终于还是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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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俱寂,这该是个安详的夜晚,而熊靖之也本该已经沉沉人睡了,但是他没有。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总是无法人眠,他不由得长叹一声,自床上坐起身,随手拿起长衫披在身上,缓步走向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
“喂…”
突然响起的细微声响让他提起了全身的警觉,凝神贯注周遭的一切。
“喂!”
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几乎是马上的,熊靖之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也看到了令他张大了眼不敢置信的一幕。
镜子!
自皇甫毅轩那儿取来的那面手镜里竟然有个女人的影像,他环视了四周,并无女人的影像存在这室内,显然可见的,那声音是自镜子里传来的,而且在他惊异的走上前去捧起镜子时,他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镜中女子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动作。
“哇,终于有人发现我了。”
她柔媚的嗓音熊靖之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稍微小声了一些,需要集中全副注意力才行。要不是现在是深夜时刻,屋子内外全都静得连虫子爬过的声音都听得出来,而且他也已经完全清醒地聚神于此,要不然,实在很容易让人忽略掉镜中女子刚刚的嚷叫。
不过,以他武功之高强,再细小的声音在他耳里也是清晰无比的。
“喂,你应该听得见我的声音吧?”镜子又再传出声音。
熊靖之再仔细端详手镜,他实在是太惊讶了,这镜子里竟有个面貌如此姣好妍丽的女人“你…”他瞪大眼,半天说不出话。
“你可不可以放我出去?”这句语焉不详的话是伴着她哀求的动作才让熊靖之会悟她的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