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地摇晃着脑袋,眼泪像小河般的流个不停“英雄饶命。”她呜咽地说。
“你的意思是不要先挖眼睛?那…”熊靖之装出一脸的为难“那好吧,我先剜出你那颗黑透了的心好不好?”像个乖巧至极的孩子,熊靖之斯文地征求着她的意见。
陈嫂一双惊吓到最高点的眼睛忽地快凸了出来,头也摇得坑谙掉了。
“也不要,那你简直就是为难我嘛,看来我只好自己作决定啰。”说完他手举了起来,好像忍不住地想挥动短刀随便割下她的某个地方。
“是朱少爷!”陈嫂小声的喊了出来,她没敢忘记熊靖之说过不准叫出来的命令。
“朱霸杰?”熊靖之冷声再问一次。
陈嫂的头点得像是在捣米般快速而用力,惊恐的眼神直盯着熊靖之手中已经停止挥动的小刀,深怕刀子会闷不吭声的刺进她的身上。
“那些蛇有没有毒?”他定定地问。
“没有,没有。”睁着惊骇的眼,陈嫂猛摇着头。
“很好。”他故意踱近陈嫂一步,满意地看着她惊恐万分,但又喊不出声来,整个稍微肥胖的身子颤抖了起来,他又故意挨了好一会儿,让她更骇怕的往墙角靠,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走向她,一步一步地将她逼进了廊间的死角。
“英雄饶命,我只不过是想吓吓那死丫…小娟而已,我…英雄饶命哪!”声音抖得快听不清楚话来了,见熊靖之像个冷面阎罗似的又跨近一小步,陈嫂的脚霎时一软,朝着他就跪了下去。
熊靖之心中顿时一僵“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耍这种小人的手段,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
“英雄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没有…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嘴巴结结巴巴地拼命出声求饶,头也开始一声一声地磕触着地,陈嫂一头花白的发丝全都乱糟糟的技在肩上,但她还浑不觉只顾着磕头求饶。
但她这副狼狈样让熊靖之看了心中大大的不忍,直觉自己玩得太过火,他一向都是直截了当的解决事情,现在竟兜圈子折磨人家?
轻吁了下,他垂下头将短刀收回腰上的刀鞘放好“你走吧。”
见陈嫂松了口气,连滚带爬的往廊道的另一端没命地飞奔而去,熊靖之心中更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沮丧“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残忍,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对呀,我也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我还一直以为你从头到脚都是个标准的君子呢,没想到你今天晚上竟然那么会吓唬人。”声音是佩服得紧的语气“连我都被你给唬住了。”
熊靖之不但是被这个突然的声音给吓到,更被有人潜近他周遭几尺了,而他却浑然不知所惊慑。
飞快地旋过身,语气呢喃咕哝、手揉着还睡眼惺松眼眸的巫束娟出现在他眼前,她身上只穿着那袭单薄的粉红色中衣,丝绸材质的衣角随着身际拂过的夜风摆荡着。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呀。”巫束娟的表情是一脸的莫名。
“那…你全都看到了?”
“是呀,谢谢你。”巫束娟笑了笑。
脑子一思及之前看到的那个曼妙娇美的动人身躯,熊靖之的脑子有些心神眩动的恍惚了一下,然后马上将脸沉了下来“谢我什么?”
脸上浮现一抹你我心里有数的暧昧笑意,巫束娟没有再挑明了说,心想:既然人家不领功,自己也不要太执意要他承认,免得无端端地又要再欠他一个人情。
“你出来怎么也不加件衣裳?这几夜里的气温低,当心感冒,而且穿成这样还随便乱跑,也不怕被别人瞧见了?真是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像个老妈妈似的,熊靖之僻哩啪啦的数落着她。
被别人瞧见了?经他的提示,巫束娟这才低头往自己的身上一瞧,霎时,她愣住了,她刚刚一看到那些被树枝射死的蛇早就吓呆了,一心尽彼着逃开那堆蛇尸体,却忘了要多披件衣裳,穿得那么少在他面前晃,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