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穿鞋时,我顺便膝头落地。”
“啊?”她瞪着他,失声轻喊。“那也算?”
“当然,我的膝盖沾地了。”他理所当然的微笑教人无法驳斥。“不信?待会儿给你看裤管的灰尘,幸好,我还没抹掉它。”后头那句自言自语太大声了,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瞪着那抹教人神魂颠倒的愉悦,她再怎么气恼也难坚持下去,无言中,屈服尽显,直到坐上了车,她才猛然拾回些许理智。
“我不能走唉。”
“为什么?”
“工作,工作呀,还有什么?”想到自己已经上了贼车,拿他没皮条了,只得瞪他一眼。“喂,你别拐我跑太远,我还想领人家薪水哩…”
斜睨着她,他将唇角一勾,笑得让她心跳加速。
“放心。”
刹那间,她不由自主地捧着心,暗喘。
懊死,他是故意朝她笑得这么暧昧兮兮?真是要命!
而且他还叫她放心哩,开什么玩笑呀,她哪放得下心?不经心的瞥见路标,她的心越来越提到喉头了。
他想干嘛?
“你该不会是要回家吧?”
“唔。”他含糊应声。
她瞪大了眼,瞧着他扭转方向盘,车子直驶进北上的交流道,这下子,再呆再傻,她也知道大事不妙了。
“你存心要害我丢了工作,对吧?”
“不对。”
“你这是在报仇,对吧?”
“不对。”
“你的心眼又小又阴险,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有。你已经告诉我了。”换个车道,他朝她笑眯了眼。“肚子好饿。”眼看着木已成舟,她咽下咆哮,好言好语的唠叨。“我劝你最好快送我回去,我保证,我绝对不记你这一笔,而幸运的话,我就不会被教练逮到…”
“宵夜想吃什么?”
“你别一意孤行,真将我惹毛了,我可不是这么好说话…呃,你肚子饿了?”吞咽着口水,她双眸熠亮。
宵夜呀?她,呵呵,也有点饿了哩。
况且,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过是顿宵夜,顶多吃完宵夜,再赶回高雄就是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月月月
想当然耳,龙蕾没有赶回高雄,因为刘青越根本就没意思要送她回去。
吃完宵夜,识途老马般的他带她窝在一家规模不大,气氛却很深幽的PUB。
阴沉冗郁,活像曾在佛书上看到的阿鼻地狱!
“酷,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连她这个地头蛇都不晓得这间地下室居然别有洞天哩。
“内线消息。你觉得这里怎样?”
“像凶宅。”
刘青越笑咧了嘴。“感觉这么恐怖呀!”
“是呀。”啜了口香醇中带着微微辛辣的调酒,她满意的猛点头。“吓死人了。”
“你喜欢吗?”
“喜欢,嘿嘿。”
她真的喜欢,甚至在他邀她跳舞时,她也没白他一眼,只是笑着摇头。
“我不会跳啦。”
“学就会了。”刘青越不由分说的拉起她。“别怕,我不收你学费。”
“你想收,我也不给。”
被他拖住,她无可奈何的与他伫站在布满血红小灯泡的骇人舞池,音乐响起,他轻搂着她翩然起舞。
她站着不肯动,也不管是否挡到别人的路。
“蕾?”
嘿,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么叫起她来了?
“蕾?”
奇怪,他轻缓的低唤听来虽然让她微微起鸡皮疙瘩,但胃没起变化,只是心跳又加速了。
蕾?
呵呵,是比小蛮牛好听多了!
“小姐,你的脚被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