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我拿回去自己搓一搓就行了。”他将毛巾抢过去,又是一脸的笑。
“那怎么可以呢?是我弄脏的…”见他不肯松手,她投降。“好吧,谢谢你的毛巾。”
“不客气。”回去后,他要贴着这条毛巾睡觉,闻着那份属于她的味道,打死也不洗它。“你还想再练一会儿?”
“嗯,反正晚上没事,你呢?”她一头雾水的见他将毛巾对折、对折再对折,然后紧捏在一双交握的掌中。
咦,不过是条毛巾罢了,瞧他谨慎的样子,好像那里头缝了几百颗钻石似的…差一点,她就将它抢过来,东捏西搓,看里头是不是真有古怪。
“事情都忙完了。”顿了顿,他问:“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啥?”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也饿了,有伴就一块儿吃个饭,比较有食欲。”状似优闲,但,他的视线紧紧的锁在她脸上,就生怕她摇头说出个不字。
幸好,她没让他失望!
“好呀。”经他这么一提醒,虔素葆突然觉得不知何时肚子也空空,瞄一眼时钟,她决定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我去换个衣服,马上来。”
“不急,你可以先冲个澡。”
“谢谢你的耐心。”顽皮的朝他眨眨教他痴迷的丹凤眼,她轻笑着踱向更衣室。
有时真怀疑学长话中的真实性。
他说,田沐山拥有好几间健身房、道馆,甚至,他还跟朋友在北加州合伙创办一间马场,自己养马,也替别人养马…真的、假的?在她眼中几乎像是成天闲荡的人竟这么有事业?!
不可否认,她对他…不,应该是对他仿佛是与生俱有的武学底子存有好感。
单看他偶尔展露的那两手功夫,她就情不自禁的看呆、看傻,真羡慕他动作利落又优美的搏斗架式与身手,这让她无条件投他一票,诚心诚意的希望能有机会叫他一声“师父”呀。
可惜,贵为老板的他只偶尔代课,不开班授徒。
神魂颠倒的感觉继续在田沐山体内蔓延,甚至,随着每一回不由自主的接近与攀谈,对虔素葆的痴迷有逐日扩大的趋势。他知道自己惨了!
除非他听从大卫的话,尽早就此打住,否则,依他愈来愈抑不住老想对她毛手毛脚的欲望与冲动,这事迟早有天终究会东窗事发,到时,他得跟阿颉面对面的来一次阵仗…
阿颉是个他挺欣赏的好家伙,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双赢,不,应该是三赢,还有阿葆的感受,他更在意。
如果有天,她的心若放在他身上,他会不顾一切的为她跟阿颉耗上。
如果有天她真的对他也有心…唉,想这么多的如果,有用吗?他跟她,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这天,他一如往常般允许自己怠惰公事,瘫坐在大卫的大皮椅上,目光投注在因为运动而面色酡红却不掩娇色的虔素葆身上。
“如果可以,真希望能…”末了,他嘟哝地压低未喃尽的愿望。
“能怎样?”
托着颔,撑在椅臂的手肘移动几寸,田沐山轻磨磨牙根,不满地将视线望向像耗子般将脑袋探进办公室的大卫。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像个鬼一样。
“就在你瞪着某人发呆的时候。”带上门,他不惊讶见到田沐山丢给他的白眼。“我敲过门,所以,别将无名火发在我身上。”
“你敲的该不会是道馆的大门吧!”
“哈,真好笑。”大卫摇头叹气。“阿山,你不能再这样,迟早会变得性格分裂。”
大卫以为他对自己愈来愈阴暗的行径毫无所感?可是,着魔的人,是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她好可爱。”
“这一点你一天起码说上百次。”大卫虽然附和,但,也听烦,真希望阿山能偶尔换些新鲜的形容词,更何况,一个过二十岁的女孩子不见得喜欢被人口口声声赞可爱呢。“擦擦口水,别吓着人家。”没好气的嘀嘀咕咕,拉开抽屉,他闷头翻找着里头的东西。
“如果可以,我还真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口水。”这样她应该会有所了悟吧?
是他的轻忽误事,只知道一味地听从心中的冲动接近她、窥望她,以了足心愿,却没料到,待刻意增加接触的机会后,原以为的欣赏早已化为喜欢…不,比喜欢还要更深一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