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衣服也好。
脱困的史凤仪,急忙回家拿了伤葯就往外头走。
探听了方才混乱的情况,又没人见他回家,她决定碰碰运气,沿着河往城外找,果然在树林里看他正脱下湿淋淋的外衣往树上挂去。
“李公子。”她叫唤道。
“史小姐。”
史凤仪螓首低垂“你还是叫我凤仪吧。方才多谢公子仗义相救,否则我难逃虎口。”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她脸色一黯“因为我义父的缘故,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帮助史家,他们都等着看笑话。”
“怎么会呢?所谓父母作恶,祸不延子女,你们是无辜的。”
“你不会了解的。要不是我义父做人处事欠公道,义贼阿奴也不会专挑我们家下手,刚刚众人袖手旁观也是同样的道理。”她幽幽的叹口气,把手上的伤葯递给他。
“刚刚那些是什么人?以你在大龙城的身分,我相信应该不会有人那么大胆敢欺负你。”那些人出手还真不轻呢,还好都是些皮肉伤。
“我义父在大龙城虽有名气,但不代表他的地位就能屹立不摇,刚刚那位极有可能成为我未来的夫婿,他就是县太爷的儿子。”
“那我岂不是让你难做人?”
“不,事实上我并不满意这门亲事。”
的确,谁愿意嫁给一个不学无术的无赖。
“可惜我无从反抗,义父认为我已经过了适婚年龄,不能再拖下去,难得张家不嫌弃,愿意娶我入门。纵使我答应一辈子不成亲,来打理义父的生意,也没有与官府结成亲家的好处强。”
李子蔚为她的身世感到同情。
“好了,不说我了?罟子,你到大龙城所为何事?。縝r>
“实不相瞒,我是来寻找故人之女。”
“找着了吗?”
“还没有。”唯一的线索阿奴,最近又无消无息,仿佛自人间蒸发般。
“我看公子器宇不凡,何以沦落至此?那件衣服是专为官家所制的极品,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坦白,李子蔚不慌不乱的微笑“你不怕拆穿我之后,会遭我毒手吗?”
史凤仪严肃的看了他一会儿后,摇头微笑,口吻坚定的道:“你不会,我看人一向很准,你不是那种人。”
“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一阵子。”
“你相信我!”她眼里有掩不住的惊讶。
“就如同你信任我一样。”人生难得知己,两人对彼此的印象十分投缘,单纯的信任,仿佛是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般。
离去时,史凤仪好心的提议“如果艾老板那里待不下去,我自信还能保你一人,绝不亏待。”
李子蔚轻叹一声“家家有本难唸的经。”而他的经就是艾乾那小表。
回到艾家的李子蔚苦难尚未结束,才踏入门槛,就差点与迎面砸来的东西撞个正着。
他身手矫健的侧身一闪,不明物品击中门板,应声落地,这才看清楚那是一支扫把。
掷出扫把的凶手,正两眼飞射出利箭的死盯着他。
“我回来了”
“舍得回来了是不是?”
李子蔚看着一脸兴师问罪模样的艾乾,心里大感不妙,一手遮着额头上的伤,嘴里嚷道:“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你累了?”
“是、是啊。”
艾乾双手环胸的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会累呢?放着家里的事不做,跑到街上英雄救美,还混到这时候才回来,你有资格喊累吗?”
说起来就满肚子火,他趁他不注意时一溜烟的不见了,中午听左邻右舍说他被县太爷的儿子与家丁打落河里,他心急如焚,丢下好不容易上门的冤大头,拿起绳子就往门外冲,准备去救他。
谁知道又听到街角的人说他平安无事,正与对头仇人史凤仪在树林里卿卿我我,好不恩爱,都忘了谁才是主人。
李子蔚不晓得他听到多少小道消息,不过显然都是负面的,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等着他回家。
“不管你听到什么,都是不实的误会。”
“你不承认为了救史凤仪,而得罪了张招福?”
艾乾皱紧眉头“路见不平。”
“接着被打落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