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骂到自己,方胜男连忙改口“这么有福气,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抢着做老板了。”随时可以放假,爱不来就不来。
“所以你今天没到五点不准下班。”阿如事先警告方胜男。
虽说平常人朝九晚五是很正常,不过对方胜男来说,朝十晚三还嫌累。
这女人坐不住椅子,常常借故上厕所,或者到楼下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而这一去往往没有回来过,连手机都关机,是属于计划性犯案,而且是前科累累,有众多案底,是个惯犯。
老板不在家,老板娘才刚来就想溜,难道又要丢一大堆工作给她啊?
今天不压着她把工作做完,她不会让她走,她甚至已经有了挑灯夜战的打算。
方胜男看着秘书脸上坚持的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走到自己的办公室,看见桌上成堆的公文,屁股还没碰到椅垫,她就想起立夺门而出。
阿如眼明手快地施展独家擒拿,按住她的肩膀,威胁道:“给我批完再走。”
“放手、放手,我知道了。”她学着摔跤选手拍打桌面认输。
“哼!”阿如这才松手,把她往前一推。
她愁眉苦脸地望着这堆公文,唉声叹气:“苦命啊。”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指,拢了拢在家精心整理的波狼鬈发。
她认命地先抽出一个最薄的公文夹,开始办公,只要她稍稍抬头,就可看见阿如横眉竖眼地瞪着她,害她马上像个小媳妇似的垂下头努力工作。
堡作不到一个小时,她又抬起头来思考。
窗外的天空那么的蔚蓝,白云是那么悠闲地飘过来、飘过去,自己为什么要浪费大好的青春,在这些黑字体、数据上挣扎?
“快工作,别胡思乱想。”阿如如监视器的双眼马上扫过来。
“是、是、是。”她又开始低头工作。
忽地,她像个小朋友兴奋地举起手,对着阿如报告:“我要嘘嘘。”
阿如柳眉一挑,霍然站起身:“好,我陪你去。”
她一愣,这样她就逃不掉了:“不用!我长大了,妈妈说我可以自己去。”
“我跟着你,免得你走丢。”她有所防范。
方胜男闷闷地道:“算了,我不想去了。”
阿如以锐利的目光,看着她的上司作怪:“这种老招式也想骗我。”以前不拆穿她,是因为有凯子老板在,现在他不在,她可不能轻易放行。
小气!方胜男在心里嘟囔着。
安静地过了一小时后,又传来了叫声。
“哎呀,我肚子好疼啊!”“又怎么啦?”阿如缓缓地踱到她的上司身边,冷眼看着她。
方胜男姣美的脸蛋挤在一起,她双手抱着肚子,不停地呻吟:“阿如,我肚子好痛喔!可能是早上吃的豆腐是臭的,所以才会疼。”
“你早上吃什么豆腐?”
“臭豆腐啊!”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阿如脸上多了几条黑线,脸部微微抽搐:“臭豆腐本来就是臭的,而且谁在一大清早卖臭豆腐,你骗我啊?”
“阿如明鉴,是真的啦,我怎么敢骗你呢?”她可怜兮兮地说。
阿如冷静地伸出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没半滴冷汗啊?”
“嗯,有可能是空调把冷汗吹干了。”睁眼说瞎话的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谎言可笑。
“那么迅速?”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嗯。”“那好,这里有金十字、张国周、廖家消化散和日本的正露丸,随便你要吞哪一罐都行。”阿如不慌不忙地打开抽屉,一一展示她一早去葯局搜购的成葯。
而里头还有眼葯、止痛葯、酸痛乳膏…只要方胜男可能掰出来的病,她都事先准备好了,就怕她不发作。
可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方胜男就不相信逃不出这里。
“这些都是成葯,我可能是急性盲肠炎。”
“你上礼拜就是用这理由骗我出去看电影,现在你还想割哪里啊?”
是吗?她怎么忘了自己曾经用过这个借口?
阿如豁出去了,决定不再和她啰嗦,她双手环胸,撂下一句狠话:“你今天一定要把桌上的东西解决干净,否则你敢踏出门口一步,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方胜男吓得缩回长腿,咬牙切齿,露出狰狞的面孔和秘书对看,比气势,不过不到三十秒,她就败下阵来,摇着手认输。
她委屈地叫道:“做就做嘛,干什么那么凶呢?会吓坏我幼小的心灵耶。”
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惹得阿如发噱。
*****
当方胜男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时,她的四肢酸痛得不听使唤。
这全都要怪该死的凯文,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既然有他们家的钥匙,又在隔壁,她当然进去搜寻。
方胜男来到隔壁,到每一个房间检查,结果毫无所获,家里干净得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