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样的男人,首先她会打他一顿,A光他的所有,然后出去找一个比他好的男人,过自己愉悦的生活。但是她不是陈太太,她没办法把自己的思想灌输至她身上。“你再自我欺骗,他还是不会回来。他己经不在乎你们了。与其冀望一个负心人,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自立,扶养阿发长大。”
陈太太依然摇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拿什么去谋生?都三十几岁了,却什么都不会,当初一切美好,把将来都托付给他,年纪轻轻就嫁给他,谁知道…”
“谁要你眼睛不擦亮点,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再坏也不会惨到哪里去,你一直这样自暴自弃,连第一步部踏不出去,怎么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好是坏?你是妈妈耶,你不坚强点,阿发怎么办?他还不,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任他自生自灭啊!”苏小妹发表了长篇大论后,陈太太的哭声渐渐平息,情绪慢慢稳定。
“是啦,要报复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活得比他好,你要是怕没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啊,住在台湾还怕饿死啊。”除了她之外。
“可是,他要是回心转意,那我…”陈太太犹豫的啜泣着。
“那也是以后的事,没有绝对的。当务之急,就是镇定,把横在眼前的民生问题解决,才有多余的时间去处理后续。阿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先生放弃,那是他的损失,你振作一点,不要老让他左右你的生活,控制你美好的人生。”言尽于此,听不听得进去,可不是她所烦恼的。苏小妹手指头转向,命令尚挂着泪痕的阿发“快把妈妈扶回家去,要听妈妈的话,别调皮捣蛋了。”
一向不驯的阿发,顶着流里流气的小阿飞头,似懂非懂地点头,扶持母亲回家。
他们母子之间可能有很多问题需要沟通,不过苏小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少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情况只会更好。
回家吧,这一折腾下来,觉都别睡了。她拉开自家大门,踏了进去。
“小妹,那我呢?”被冷落在一侧的龙行云,无辜地眨着大眼,故作清纯地绞扭手指。
苏小妹看他那样子,好气又好笑,她爱娇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去买早餐,我都快饿死了。”
得到特赦令的龙行云点头如捣蒜,狂喜地大叫,蹦蹦跳跳地去完成小妹交付的任务。
苏小妹还在他身后说了几句:“快点回来!家里都没人打扫,衣服也没洗,电费也没缴,手工花也没办法如期交货…”她唠唠叨叨地念着。
鲍鸡昂首嘹亮地啼鸣,旭阳缓缓升起。
田里的农作物享受大自然的恩泽,饱吸露水地随风飘散,这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田地都属于苏家。
苏家四合院位于南厝村小镇上的边缘地带,土地遍布邻区的山腰,山腰上种植各种季节性果物,平地则是花卉草景所占有。
苏家本是原地的地主,虽不是名门望族,但是每到选举时刻,苏家永远是地方上候选人必要拜票的关卡。没办法苏家长辈从日据时代开始,一直是调息者的身分,扮演爱护乡里的长者,直到苏旺财这一代,犹是地方上昵称的“旺伯。”
和一般乡下庄稼人一样,苏旺财有着斑白的发丝,黝黑的肌肤,虽然年过五十岁,身子却还硬朗得很,常常在寒冷的冬天季节,看他穿着短衣短裤在儿子的果园穿梭忙碌,即使他退休多年,工人也请了十几位,可是他就是闲不下来,非要亲自监督不可。有时候看不惯工人懒散也会骂几句。家里的工人都知道他是面恶心善,刀子豆腐心的头家,也就皮皮地让他叨念。
老一辈的人都重男轻女,羞于表达自已的情感,尽管苏旺财最疼女儿苏小妹,也不假辞色的责备她,尤其当她坚持大学毕业后要留在台北工作时,气得他当场发作,威胁着非要马上把她嫁出去不可,地点当然是南部。
他想和女儿好好相处也不行,真是气死他了。他认为女人本来就该乖乖待在家等人养,出去抛头露面,简直是丢人现眼。
“你又在气什么啦?一大早就发脾气,你是要吓坏工人,是不是啊?”妻子苏王秀玉,如传统的妇女般早早起床忙碌于厨房煮好早餐,招呼家人吃饭。
同桌还有大儿子和怀孕的媳妇,他们全静观其变的不语。
苏王秀玉刚嫁进门来时,一直是乖巧的媳妇,是逆来顺受的“阿信”以夫为天。不过自从丈夫气走唯一的女儿后,她也变相埋怨起他,三天两头能丈夫脸色看,完全不复早期的安分。
“还不是你教的好女儿,这么久了都不打电话回家报平安。”苏旺财泄恨的扒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