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是未来的庄主夫人,她们该听谁的?
“没关系,有事我来担”
桔梗和芍葯相视一眼,只好退下。
不一会儿,开门声又响起。
“不是告诉你们可以下去了,有事我会负责。”欧阳华头也不回的道“放心,热水不会长脚,一会儿我就去洗…咦!常大哥。”感觉腰被扣住,她仰起小脸,熟悉的男性气息弥漫她鼻腔。
无常不发一语的埋首在她肩窝,疲惫的靠着她,她身上散发柔和清新的馨香,洗涤那刺鼻的葯味。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她想转过身扶住他。
“别动,就这样让我靠一下。”为了救那个濒临死亡的病患,他几乎心力交瘁。
“哎呀!你额头好烫。”轻抚上他额头,欧阳华的心猛地揪紧“快,快到床上躺下。”她马上扶着高大的他走向床榻。
无常疲倦的吁口气,脑子里像有块大石头滚动着,而胃不住的扭绞,四肢像绑了铅锤。
“你的气色好差。”她仔细切脉“看来是感染风寒,你这几天是去泅水还是爬高山?”
“都不是,我去了鬼门关一趟。”无常握住她的柔荑“别走。”
“我不会走,只是去拿些葯和湿毛巾过来。”欧阳华轻轻拿开他的手搁在他胸前后,取来刚研磨好的退烧葯和一杯水。“来!吃葯了。”
无常乖乖的吞下。
这一幕让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无雪啧啧称奇“大哥从不吃外人调配的葯。”
“这世上的确没有人值得信任。”无言站在无雪身后。
“我相信未来大嫂。”无雪回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无言“嘘!我们快走吧,这里交给她就可以了。”
…
夜晚,无常开始发高烧,时而清醒,时而梦呓。
欧阳华换着一盆又一盆的水,回到房里,只见他勉强的想站起身。
“你还不可以下床。”搁下水,她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的他。
“我得回去。”身为大夫,他很清楚自己可能因为?图由先天没休息,而感染到和病患相同的热病,他怕传染给她,所以必须离开。縝r>
“你病得这么重还想走回去,是疯了不成?”欧阳华紧抱着他的手臂,制止他继续逞强。
“这病会传染。”该死的头愈来愈胀,脚步愈来愈重。
“我知道,这种病我见过。”她吃力的拉着不断挣扎的他往回走。
[别管我,我不想…”忽地眼前一黑,他往后倒下,巨大的身躯险些让她也跟着跌倒。
欧阳华咬紧牙关,使出浑身的力量,一步步的将他拖回床榻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将他安置在床上,注意到他的身躯猛盗汗,连外袍都被浸湿了。
虽然他要她别管,但她不能弃他于不顾,除了身为医者的天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是因为她爱他呀!
“华儿,走开,别管我。”无常不住的梦呓,挥舞着双手“你不走,会跟我一样。”
好几次欧阳华被他摆动的手臂挥到地上,但她不放弃的回到床边,以棉被紧裹住他,直到他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沾湿。
他挣扎到最后虚弱无力,欧阳华才得以放松些,她脸上和手臂的红痕都是他粗暴的杰作,不过,救人第一,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而且那么晚了她不想惊动其他人,于是她脱掉他身上所有的湿衣服,以浸泡葯草的水替他擦拭身体。
一整个晚上,她每隔半更便替他擦拭,直到鸡鸣时,他体温逐渐降下,她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无常本身体内已存着葯性,也或者是她照顾得宜,天刚破晓,无常就张开干涩的眼。
“你醒了。”他恢复得如此迅速让欧阳华惊讶,一般得到热病的患者没高烧个十来天根本不会清醒。
“你没睡?”他心疼的想摸摸她的睑,却连举起手的力气也没有。
“你差点吓死我。”第一次在客栈与他邂逅,碰触到他异于常人那冰凉的肌肤,她就知道他很容易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