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你差一点毁了我病人的病历纪录。”李冠燕赶紧补救。
“丁宏他染上了毒瘤,生命垂危”楚仪失控的低吼。她手指微颤了下,推高眼镜掩饰纷乱的心情“那关我什么事?”
“你不会不知道丁宏爱的人是你。”
“那又怎样?”
“难道你非那么冷血不可,连一面也不愿去看他?”
李冠燕深吸了口气“霍姬已经死了。”
“但你可以让她重生,因为你和你姐姐像是同个模子印出来,他当初会选择你姐也是因为…”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知道他伤害了我姐姐、害死了我父母。”
“那是意外,李伯父本身就有心脏病,李伯母年迈体虚,丁宏哪里知道他一提出离婚,伯父、伯母会受不了刺激。”楚仪忍不住要为为情所苦的朋友辩护。
她父母传统正直,生活严谨守分,自己疼爱的女儿受了委屈,还被男方嚷嚷要退婚,当然无法承受这打击,偏偏强硬刚直的丁宏得知娶错了妻,也无法平心静气,更糟糕的是他抖出了她在PUB担任歌手化名霍姬的事。
保守的父母受这双重刺激而一命呜呼,虽她不是元凶,但也是罪首之一,若她不要瞒着父母在PUB打工,若她不
要扮演霍姬就不会认识丁宏,一切就不会发生,霍姬,果真是“祸”姬!
霍姬之名来自从母姓的姐姐霍玉姬,她和姐姐是孪生子,虽然母亲偏爱姐姐,但她一点也不引以为意,因为姐姐娇柔荏弱,惹人爱怜,连她这大女人都忍不住想将姐姐呵护在掌心一辈子,而这一切幸福全被丁宏给毁了。
“不管如何,你终究欠丁宏一份情。”
“楚仪,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提到那个人。”李冠燕火了,走到门口拉开门“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霍…冠燕,难道你真的有那么恨他?”楚仪走到玄关,幽幽的凝视她。
她陡然一震,恨吗?如果恨的话,她应该会拿把枪毙了丁宏,只是她若真动手,丁宏恐怕死而无憾,正称了他赎罪的心,她才不要让他好过,她要他背负着一辈子的内疚…
想着,她心不禁骇然,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绝情冷酷?是因为恨吗?有爱才有恨,但她一点也不爱丁宏,有的只是愧疚无法偿还他深沉的情债,那太重了,压得她透不过气,她该去见他吗?
她万般无奈的长叹口气“他在哪?”
“楚仪、冠燕,我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两人同时转身,慢车道上除了鬼夜和黄晓筱骑的摩托车外,还有辆黑色轿车正快速驶近,墨黑的车窗缝一道银光引起楚仪的注意,他直觉的反应动作扑向李冠燕。
“小心!”
兽医院数面玻璃应声破碎,霎时惊叫和闪躲的行人慌乱成一团。
轿车快速的驶离,留下一片狼藉,黄晓筱待鬼夜停下车便飞奔到李冠燕和楚仪身边。
“楚仪、楚仪,你要不要紧?”颤抖的声音流泄出李冠燕心底的恐惧,不自觉的抚向他背脊,意外摸到黏黏又湿又热的液体,她摊开掌心,映入眼帘怵目惊心的艳红鲜血使她脑子刷的空白…
“冠燕,楚仪怎么了?”黄晓筱的关切拉回她的失神。
“楚仪,你在跟我开玩笑的吧?”李冠燕试图搀起他,乍见他胸前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襟,她吓慌了手脚“晓筱,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
黄晓筱反射性跑进兽医院,走进屋才想到自己身上有行动电话,头一次目睹灾难现场也让她乱了方寸。
“我没事。”楚仪痛苦的呻吟,感觉身体刺穿分割。
“你别开口,我得先帮你急救。”李冠燕力图冷静的回头喊“晓筱,顺便帮我把急救箱拿出来。”话声未完,手被他紧紧握住。
“不用了,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他艰难的喘息透着渐渐接近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