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仰着疑惑的脸蛋,清澄的眸里闪着掩不住的喜悦。
轻扬起唇弧,他自口袋掏出个竹材雕制的发饰,稍嫌笨拙的大手替她系在垂晃在胸前的发辫。
他料得没错,她依然是扎着两条长辫子,似乎,她挺喜欢当长辫子娃娃呵!
下意识的拨动它们,若有所思的浓眉不自觉地拧了拧,无妨。再一次的,陆榷在心中重复着,他会亲手将长辫梳开,让它们全都发柔恣闲的散在自己胸前。
惊骇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李淑堇张口却无语,直到他退开手,惯带阴霾的黑眸浮起了浅浅的疼宠。
“怎么了?”
“呵?”被他突兀的嗓音所悚,李淑堇愣了一秒“没…没什么呀!”垂下眼,她审视着发辫新添的漂亮发饰“送我的?”抚着修磨得相当滑顺光洁的发饰,瞧清了上头的细小刻纹,她情不自禁的绽开了颜。
竹制的发饰向来难寻且珍贵,维妙维肖的薄雪草绽放在眼前。重要的回忆…在花语录里,这是薄雪草代表的意义。可是…他真是这么想的?她回来才几天的时间而已耶,更遑论两个发饰上竟然都刻了个小小的堇字。
这是他特地为她订制的?
酸酸热热的感觉蓦然袭上鼻眉间,这,该不该算有心?轻咬下唇,李淑堇不敢立即去寻找答案。
“嗯。”陆榷没有浪费唇舌问她喜不喜欢。因为她一定喜欢,他相当相当笃定这一点“什么事让你耽搁了?”依他手中的资料,她该在三十分钟前出现在眼前的。是因为那个小子吗?犀利的眸子在林俊升身上睨转一圈。
“你,在等我?”
“很意外?”
“当然意外喽,你事前又没有通知我…”
“我以为,你应该没那么驽钝。”倏地开口斩断她的话,淡然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揶揄。
在拉斯维加斯时,他的确说过,会来拜访她的…
慢慢的,一抹柔情漾在她的眼角,仰望着那张凝视着自己的专注脸庞,李淑堇笑开了心怀。
对她,他真的有心!
“对不起,你等很久了吧?”如果早知道他会出现,她早就冲出来了。莫名的,这个想法打心底冒出来。
“值得。”
几次见面,总让她觉得有时候,他的话简短得过分。
冷漠阴鸷,是他显露于外的态度,漫不经心的淡漠,总让人有股疏冷的距离感。可是,这就是陆榷。
或许,就是这份疏离吸引了她的专注。可是,她宁愿他聒噪一些,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下回要来时,你早点通知我,就不必当这么久的柱子了。”
“嗯。”连点头,微纠的眉峰没稍做舒展,炯亮的眸神敛结在站了几步远的林俊升身上。
瞥到他眼神,李淑堇这才忆起了被自己忽略在屁股后头的林俊升。
“啊,他是林俊升,我们系上的助教。过来呀,你的脚被钉住了呀?”她朝林俊升挥挥手“这是陆榷。”
“你好。”两只大手交握在李淑堇眼下,两双忖量的眼神在空中互视,淡淡的,他们加重了手中与眸光的估量。几秒的功夫,不约而同又各自敛去力气。
交战的激光不强,连李淑堇都没有察觉。
“可以走了吗?”陆榷朝李淑堇使了个眼色。
“可以啊,林俊升,你要上哪儿?”虽然见到他委实高兴,可好歹同学一场,她才不会这么现实的将这只扰人大苍蝇给弃之不顾“我们送你一程。”盯着林俊升,她的眼里闪着浅浅的期待。
这么巴着林俊升还有一点,坦白说,陆榷突然出现在台湾、出现在她眼前,她有点紧张。
“呃…”陆榷利眼一瞥,林俊升立即明明白白的“了”了他的意思。“谢啦,我搭公车比较方便。”
“可是,公车还要等…”
“不会啦,我要坐的那路公车再几分钟就来了。”拍了拍她的肩,林俊升带着安慰的低声揶揄着“好啦,朝思暮想的男主角登场,咱们女主角这下子可不会再搞失魂落魄的戏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