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按下车窗,丁元玫探过身“这个钮是送风?”她胡乱指着其中一个按钮。
“那个是雨刷。”又好气又好笑的拨开她的手,李仁韦将视线自车前收回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哪个才是开关?”
“是你不让我学开车的,还敢笑我。”不服的瞪着丈夫,她发现他的视线竟然没瞧向前方“韦,你不看路!”
“开玩笑,开了几十年的车,要我闭着眼开都没问题。”
“少那么自满了,开车不看路,你要看那…小心!”
丁元玫惊恐的尖叫声揪紧了他的神经,刹那间,他窒着气,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自路口突然紧急左转的轿车直冲向他们。
脑子已经有些混沌的李仁韦根本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反应。情急之下,他边急踩煞车,边猛力的扭开方向盘,急促的煞车声尖锐的像是要刺破人耳膜,蓦然停摆的车胎顺着车行,在马路画上两道悚目的黑色线条,惊惶失措中,车子越过了安全岛,撞上另一辆闪躲不及的车子。
连逃都来不及“轰”一声巨响,车子随着爆炸声而起火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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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N次踮起脚,李淑堇试图自陆榷跟骆保强之间的缝隙瞧向大门。
“奇怪,爹地他们怎么那么慢呢?”明明说七点一定到,现在都八点多了,连鬼影子都没一个“早知道就拖着他们一起去看房子。”
“等不及向大家宣布了?”
“你扯到哪儿去。”鼓着颊,李淑堇嘟起了嘴。
照理来说,事关宝贝女儿的终身大事,他们该会早早就到来才对。可是,时间到了,人没到,连电话也没一通,这就有点不像李仁韦的作风。
“要不要打个电话催一下?”骆保强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家里电话没人接,他们应该在路上。”问题是,连爹地的行动电话也没人接,这才是教她忧心的原因。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只要无法及时赶到,依爹地的性子,也绝对会想办法联络他们一声什么的。可如今,人未到,影无踪,连个讯息也没!
她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想。突然感觉到一阵温暖自手上传来,她抬眼瞧去,陆榷面色从容的望着她。
“有我呢!”
对呵,有他在自己身边。
浅浅的微笑绽放在她嘴角不到两分钟,门口传来的细琐騒动让她的气息顿了一秒,复而急切的恢复顺畅。
是爹地他们来了!
再次踮起脚尖,期待的眼越过数个肩头望去。两个挂著名牌、神色严肃的饭店接待人员走进大厅,梭巡的眼光环视众人,最后停驻在李淑堇身上,而且向她走来。
他们是冲着她来!
蓦然间,略带怔忡的脑子蒙起了不祥的薄雾。
“你是李淑堇小姐?”试探的询问语气中有着紧绷的同情。
“是。”紧紧的掐握着不发一言伸过来的大手,李淑堇的身子开始泛着抖颤“是不是我爹地他们…”
“刚刚第一分局来电,令尊与令堂的座车冲进对方车道…很抱歉通知你这个消息。”
爹地他们…出车祸!“他们怎么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猛地攫住那人的手臂,李淑堇惊骇的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们怎么了?我爹地他们怎么了?我妈咪呢?他们怎么了?他们怎么了!”
“李先生他们现在送到哪个医院?”将那颤得快散掉的身子护进怀里,陆榷的脸色沉凝得吓人。
屏着气,李淑堇强睁着一双泪眸,哀祈的望着报讯者,希望自他口中吐出来的是…他们无碍。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他们不会忍心放她一个人孤独的,不会,爹地他们不会这么残忍的。
不会,老天爷,他们不会的。
他们不会!
但天不从人愿,微垂下首,那人满脸同情的轻叹着。“没来得及,他们被救出来时,已经断了气,两个人都当场死亡。”
那人音量虽然压得沉沉的,却也是清晰,可传人李淑堇耳中,支支吾吾的杂和成团,唯独那四个字…
当场死亡!
对她来说,报讯者的宣告不啻是道晴天霹雳,硬生生的将她的人给震碎了。
直着眼,她瞅着对方的嘴,只见仍是张张合合的,可却再没半道声响探得进她发麻、茫然的心底。然后,就是那阵猛烈袭上全身的黑幕。
“小堇!”
像是颗引爆器,当陆榷绷紧的声音唤出她的名字时,惨白着脸的她忽地身子一软,跌入陆榷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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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
“没有。”轻轻的吸着鼻子,李淑堇将偎在陆榷怀中的身子侧了侧,不让灯光映出她红肿的眼,难过的心在仓皇闪躲的动作里渗出来。
丧礼过后的这几天如出一辙。夜深时,她总是因思念过剧而惊醒,不自觉地眼眶已经蕴足了酸泪。
好想好想,她好想爹地,好想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