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北云。
他没有傻到去询问北云的本名。在这行业中,对自己的身分、姓名保密是一种生存的哲学。
北云拿出两个铁路便当,顺手递一个给灭明。“不要空着肚子谈事情,你也跟我一起吃吧!”他转向嫱柳点点头。“我没想到你会带个伴儿来,所以没替小姐准备,见谅了。”
他径自打开便当盖,一面喃喃自语:“唉!刚刚下课就要赶到北部去上另一班的课,忙到没时间吃饭,偏偏我的课表又排满了,没有时间和你见面,只好挑吃饭时间啰!这下子说不定会消化不良,要是胃痛就糟了。”
“上课?”灭明皱起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北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拿手中的便当怎么办,顺手的又递给嫱柳。
嫱柳把便当塞进座位前方的网子里,仍然专心的看着他们。
“我在补习班替学生上课。”北云微笑着,忙着吃午餐。“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被人追杀怕了,那些人万万没想到我会躲进学生群中,正大光明的在补习班兼课。”他的笑容中带着得意。
灭明干笑几声。是啊!特务界的传奇人物居然沦为补习班的老师,这一点恐怕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事。
北云三两下就把便当解决掉,看样子似乎很习惯这种速战速决的进餐方式。他从手提箱中拿出保温水壶,气定神闲的喝着热茶。
“今天的会面就是让你问问题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知无不答就是了。”北云的眼光略过灭明,停留在正努力把脖子伸长的嫱柳脸上。
或许是老师当久了,他的口气让灭明回想起学生时期。
灭明定定的看着他,先把脑袋里的思绪理清楚之后才谨慎的开口“我要问的问题与傅钦文有关。”
北云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皱起眉头“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了。原谅我见到小姐时的一时失态。毕竟一个传说已经死了两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任何人都会有些吃惊的。”
嫱柳浑身僵硬。她躲避了太久,没有想到自己的容貌没有改变多少,还是有人认得出她原本的身分。大众或许是健忘的,喧腾一时的新闻很快就会被遗忘,除了一些有心人外,没有人会去记忆那些曾经出现在电视上的脸孔。奈何,灭明身边就有一堆这种过目不忘的怪人,看来她必须快点习惯别人看见她时的震惊。
在南宫扬的帮助下,照理说她是一个已经死去两年的人,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对他们而言,她就像是一个突然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
北云又看了嫱柳一眼,开始回答灭明的问题。“傅钦文,龙腾企业的现任董事长,两年前耍了个很漂亮的诡计登上高位,牺牲了他一个年轻的得力部下,不但把原本的董事长拉下来,还私吞了十几亿元,让那个倒霉的部下去背黑锅。”他缓慢的又喝一口热茶,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我得到情报,他最近又想开始行动了是不是?这次的计画比上一次更精采,他要抽掉所有龙腾企业的资金远走国外。当时我就在想,一定会有人采取行动。傅钦文这一次是太岁头上动土,他太过自信,没有想到这个计画会惹上许多大人物。官方方面,有你们‘任务人员’插手;非官方方面,东日、南风都来跟我接触过。”
“那个被他牺牲的部下,当年所背的罪名有哪些?”灭明强迫自己发问。他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却又不得不问。他们必须得知一切阴谋的内幕,否则没有办法反制傅钦文,更别提替嫱柳洗刷罪名。
北云从看见嫱柳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认出她的身分,却礼貌的没有说破。他若无其事的说道:“罪名可有一大串啊!那个部下叫做孟嫚雨,原先是商界有名的人物,年纪轻轻就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做事简洁明快,当时号称是台北市最具身价的单身女子,加上她长相极为出色,许多商业巨子都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这女人也着了傅钦文的道,被整得惨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