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一枚弦月高挂天际,洒落柔和的月光。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弗伦德尔的每朵玫瑰上,也落在在长廊中摸索的倾国身上。她娇小的身子仍旧穿着白色的衣衫,在月光下小心翼翼的行走,独自摸索着向前走去。
在寂静的月夜里,沉默的宫殿宛如恶魔的城堡,而她则像是误闯禁地的鲁莽天使,身陷危机却仍不知,执意追寻着心中唯一的目标。她的视线尽量不与长廊墙上数十幅古代画像接触,画像里的人物是弗伦德尔历代的贵族,每一双眼睛都像是有生命般,在深沉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倾国绕过长廊,隐约听见某种奇异的声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呼唤,悠远却也模糊,在夜里听来格外的恐怖。她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心中不断的懊悔着,之前怎么会主张与楚依人兵分两路?在这么诡异的宫殿里闯荡,实在需要一个人来作伴。
声音愈来愈剧烈,由远而近,彷佛是从她脚下厚重平滑的大理石里发出的,她倒吸一口气,愈来愈觉得那些声音有些像是人们求救的呼唤。她提起裙子,被吓得开始拔腿狂奔,凭着之前看过的宾客卧室分配图,准确的找到陆磊骥的卧室,之后毫不客气的开始用力捶着门。
“陆磊骥,开门啊,快些打开门!”
华丽的雕花木门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开了,但是她的情绪太激动,还没来得及停下撞门的举动,当门被打开时她一时重心不稳,只能在惊呼中往前摔去。
她挥舞着双手寻求协助,却看见陆磊骥挑起眉毛,迅速的往旁边移动一步,没有半点伸出援手的意思。不见他出手相救,她只能狼狈的摔跌在地毯上。
地毯很柔软,她只是摔得有些疼,却不至于受伤,只是自尊心上多了一些裂痕。毕竟在心上人面前摔得如此狼狈,是一件再难堪不过的事了。她发出懊悔的呻吟,抬起头想要质问他为何袖手旁观,视线才接触到他颈部以下,她就只能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他。
眼前的陆磊骥显然是刚从浴室中走出来的,高大的男性身躯是赤裸的,展露出黝黑的肌肤以及结实的体格,平滑的肌肤上有着许多道白色伤痕,暗示出他惊险的过往。那一身结实的肌肉,显示他过人的体力,足以让男人嫉妒,让女人垂涎。
他的黑发仍是潮湿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滑过宽阔的胸膛,最后没入那条他围在窄腰间的白色毛巾里。
倾国紧盯着他,突然间感觉到口乾舌燥。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羡慕水滴的一天。
“深夜来访,还将门敲得半天响,东方小姐是打算毛遂自荐的帮我擦背吗?”陆磊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深遂的黑眸里有着复杂的神色,仔细的审视着她,没有错过柔软身段的每一处,似乎对她狼狈的摔跌有几分不解。
倾国的脸儿变得嫣红,根本不敢想像他所形容的情景。光是看着他围着毛巾的模样,她就已经脸红心跳,要是真顺着他的话,被他领进浴室去,她大概会因为过度紧张而昏倒吧!
她是急切的想要诱惑他,但是她心里偏又充满着矛盾,女性的本能让她有着紧张的情绪。在男女方面她是如此的生嫩,他所形容的香艳画面就能够让她心跳不已,他大概已经习惯了成熟美艳的女子,她真的能够成功的诱惑他吗?
她痹篇那令人羞窘的问题,明眸里有着几分的怨怼。见他还是没有扶起她的打算,她只能自力救济的从柔软的地毯爬起身来,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仍能维持着优雅,简单的动作就展露出她不凡的出身。
“刚刚为什么不扶住我?你明明可以帮助我的。”她质问道,将视线固定在他的颈部以上,不去看他那今人垂涎的裸胸。难道他都不会冷吗?只围着一条毛巾,看来却神态自若,彷佛是坐在宝座上的国王,有着睥睨一切的傲气。
陆磊骥挑起浓眉“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笨拙,以你的身手,要痹篇之前那一摔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才是。”他淡淡的说道,锐利的黑眸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