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解,他为何会因为那句简单的咒骂而失去理智,这个恶名昭彰的罪犯从来都是以残酷冷静闻名世界的,而他竟会因为她而失去理智?
她握住浴盆的边缘,疑问弥漫在心头。浴盆与热水都是奥妃丽雅指挥几个沉默的女人搬来的,在这里采取最原始也最舒适的方式,由沉默似幽灵的奴仆服侍着,瓦雷斯的罪犯不但擅长犯罪,更是深知享受之道。
她站起身来,缓慢的动作,能够感受到全身的肌肉骨节都在疼痛着。故意忽略过那盒软膏,她走到床前穿起衣裳,之后看向窗外苍郁的森林,思索着现今该怎么做。天色已经逐渐变暗,窗外的森林看来更显得阴森诡异。
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之后神色紧张的连芷瞳闯了进来。她匆忙的关上门,快速的朝倾城走过来。
“你还好吧?”她惊慌的问,检视着站在窗前的倾城。走上前几步,她踏着了那条原本穿在倾城身上,如今却破碎不堪躺在地上的薄被,她停下脚步,震惊的望着脚下的碎布。
“我要求他保护你,而他竟然──”连芷瞳无法继续言语,只能不停摇头。在她的记忆里,雷厉风对女人一向体贴,但是看眼前倾城颈间已经开始淤血的吻痕,她开始责备自己的天真。
“他的保护仅止于不让其他人碰我,而他则在我身上恣意而为。”倾城耸耸肩膀,转过头看着连芷瞳,这才发现她衣衫褴褛,两只手腕上都缠着破布,肮脏的破布上血迹斑斑,看来怵目惊心。“你怎么了?”她有些惊讶,短短不过半日,连芷瞳竟会伤成这样。
连芷瞳将双手藏在背后,连连摇头苦笑。“我是一个再度被逮回来的奴隶,而瓦雷斯多得是折磨逃奴的方法,这只是他们的牛刀小试。”她不为自已所遭受的虐待而难过,反而比较担心倾城。“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她问道。
倾城挑起弯弯的秀眉。“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她不答反问。
“我不知道你会采取什么行动,但是你也曾经说过,你不是会乖乖坐以待毙的人。”芷瞳轻柔的说,精致的五官上有着她一贯浓浓的忧虑。如此温柔似水的一个女子,即使是轻蹙双眉也是美得惊人。“我怕你的行动会对你自己造成伤害,所以我想尽快的过来,看你是否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她从古堡底部的厨房里偷偷逃了出来,靠着三年前对于古堡地形的记忆,一路找到雷厉风的房间来。
倾城点点头,开始在房间内走动寻找着,终于在角落找到一双女用的凉鞋。她满意的试了一下,虽然不太舒适,但也能凑合凑合,接着又找来一块柔软的皮革,轻易的撕裂成两部分。
“你到古堡外部的地形够了解吗?”倾城把皮革套在脚上,用绳子绑紧,之后再穿上凉鞋,俨然就成了克难的野战靴。
“在这个岛上,我最好的纪录是花了三天的时间逃到海边去,但是却因为无人接应,还是被逮了回来。”芷瞳回答道。
“不论如何,我要先离开这个古堡,其余的事等到了海边再打算。”她挥挥手,把刀子绑在小腿上。东方旭不可能对她的失踪袖手旁观,或许已经动员所有资源前来找寻她了。只是,他们能够找到这个隐密的瓦雷斯吗?她不敢怀抱太多的希望,也不愿意只是被动的等待救援,她并非只会等待骑士救援的娇弱公主。
“森林里的地形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吗?”
“有,但是不安全。”芷瞳也在房里找了件轻而保暖的绒布衣穿上,她开始明白倾城的打算,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她也只能跟随着倾城行动。“森林里有不少猛兽,再者,我们也必须痹篇众人的追杀。”她提出心中疑虑。
“你知道武器室在哪里吗?”倾城冷静的问,盘算着要怎么逃出古堡。她知道雷厉风会再度回来,在这个房间里与她单独相处。一想起自己的无助,她就咬牙切齿,她发誓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她是东方旭的女儿,就不能辱没父亲的名字,那个罪犯休想再碰她一根汗毛。
芷撞缓慢的点头,脸上的疑虑未褪。“知道是知道,但是在瓦雷斯,牧师规定不能使用现代武器,举凡枪枝、炸葯等都是被禁止的,所以武器室里有的全是最原始的。”
“就像是葛端的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