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见证了死亡,她受不了再有一个人死在她面前。这个岛屿的黑暗让她想要尖叫,而浓浓的黑夜竟像是永远醒不过来般,在看见黑豹往芷瞳扑去时,她心中几乎与芷瞳一样绝望。
然而,奇迹似的,豹子像是听见主人的命令,服顺的收住往前跃动的身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停下攻势。它收敛起尖牙,缓慢的踱步回倾城的身边,亲昵的朝她磨蹭着头。
芷瞳在原地待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觉醒自己已经没有危险了。她惊讶的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靠近几公分,随即又在黑豹的咆哮声中僵直了身子不敢妄动。
“你在台湾是驯兽师吗?怎么才跟你打照面,这头黑豹就对你服服帖帖的?”芷瞳小声的问,只敢远远的端详那只偎在倾城脚边、如今乖得像是小猫的猛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猛兽对美女也有兴趣。
倾城不解的摇摇头,看着黑豹在她身上东添西闻的,她伸出手拍拍黑豹的头,像是对待小狈一样,搔搔它的耳朵。
豹子舒服的眯起眼晴,缓慢的趴在她腿边,滑顺的皮毛在寒冷的黑夜里格外的温暖。
“豹子会听你的命今,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在那里待了多久。
雷厉风走出阴影,审视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他的头轻微的一偏,看向地上已无气息的葛瑞,在看见尸首的笑容时,他深刻的五官上闪过一丝丝的悲哀,但是那情绪来去得很快,快得让倾城以为那悲哀的神情只是月光所引起的幻觉。
黑豹抬起头来,愉快的吼叫了几声,算是跟主人打了招呼,却仍旧眷恋在倾城的身边不愿意离去。
“我来保护属于我的东西。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他对连芷瞳说道,脸色苍白的美女恐惧的往后退去,像是不曾见过他般,警戒的看着他。
雷厉风转身走向倾城。“葛瑞伤了你吗?”他轻柔的问,俯下身来,用月光端详一身擦伤的倾城。森林里藤蔓无情,行走间擦破了她的衣衫与肌肤,细微的擦伤遍布她身上,却无损于她耀眼的气质。
“凭他?还早得很呢!梆瑞或许擅长于毒品贩卖,但是在近身厮杀上,他没有多少的实战经验。”倾城克制身上那股颤抖,仰头看进冰绿色的眼眸里,觉得彷佛要被吸进悠悠的深绿里。他的眼眸有着邪魅的美丽,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沉溺其中。咬着牙,她硬生生的逼自己把头转开。
他修长的手迅速的落在她的下巴,毫不放松的将她的脸转回来,不许她逃离此刻的对峙。他勾起嘴角微笑着,笑意里有着浓浓的满意。“小看你的人,很快的就已经付出代价了。”他像是一个骄傲的豢养者,满意猎物的饶勇善战。
“你不想为自己的夥伴报仇吗?”倾城狐疑的问,她的双手紧握着长弓,猜测今晚是否必须继续应战。
不论再怎么否认,她无疑的因为雷厉风的出现而感到紧张。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烙了印,不仅仅是强占了她的身子,也在她的心版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他在她身上所留下的黑暗,在此刻正激烈的呼应着,彷佛就要从灵魂的最深处窜出。
这个罪犯是最可恶邪恶的,但同时也是最具压迫惑的。从当初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的心就隐隐撼动了。她是光,而他是影,他们是两个世界的极端,却在见面的那一瞬间,彼此的身影牵动了心中不留震动过的心弦,因为彼此之间的截然不同而骇然。
有什么事情,会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她原本的世界,会因为他而分崩离析。倾城因为这样的预感而不安。
雷厉风扭唇一笑,冰绿色的眸子更加地暗了。“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死亡有时反倒是一种解脱。你没发现他嘴角的笑容吗?我不需替他报仇,反倒可能必须替他向你道谢。”他如谜般的说道,轻松的踢开她手中的长弓,将葛瑞那把犀角弓放入她手中。“这是你的战利品,好好使用它。或许有一天你有机会实现诺言,用这把弓来贯穿我的心脏。”慵懒的语气里充满了邀请与调侃。
倾城紧握着犀角弓,黑眸里闪动着愤怒。她瞪视着雷厉风,看着月光与云影在他面容上变化着,她在此刻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真能在这个邪恶男人的手中全身而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