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软无力,肌肤被火烘得暖暖的,激烈的情欲之后,神智有片刻是混沌的。
火焰里仍有木柴,有来她睡得并不久,也或许她并不是睡着,而是在高潮过后短暂的昏迷了。她仍记得那些喘息以及激情,他的需索以及她的回应。两人的身体在此刻还是交缠的,他的手搂紧她的腰,结实的大腿横跨过她的腿,牢牢的将她困在怀中。
夜更深而寒意更甚,他的怀抱给了她所有温暖,贴近他的胸膛,她可以听见规律的心跳。
倾城明白自己这次输得十分彻底?桌鞣绮坏占有她的身子,还让她失去骄傲,狂乱的承认了她对他的渴望↓在狂热的缠绵里昏乱,给了他所期待的一切。縝r>
眼里有了些许濡湿,她不愿意相信自己原来竟是如此懦弱,失败就足以让她掉泪。只是,内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轻声说着,这并不是普通的失败…
她伸手揩拭眸中的泪水,这么轻微的动作就惊动了雷厉风。他低下头来,彷佛要查有她的表情,一络黑矮覆盖了他右眼上那道白色的伤疤,让他看来更加的温柔。
他拥抱着她的身子翻转,让她的面容袒露在火光之下。看着她脸上仍有汗湿的发,他轻柔的将那些发丝勾回她耳后,用长指梳理着那些在缠绵时被弄得凌乱的发。
“以后记得睡在我的左边。”他说道,语调不似之前沙哑,却显得平静而更加亲昵。
“为什么?”她不明白。
他的唇勾成一个痛苦而无可奈何的弧度。“这样我醒来时才能看得到你。”
倾城这时才想到他的右眼根本看不见,所以在刚刚醒来时,他才会拥着她翻转身子。她摸着那道疤痕,接着是他绿色的眸子,此时的氛围不再激情,反倒飘荡着轻轻的愁绪。能再相依而眠的机会能有多少?他不是只要求一夜,而她不也是只愿意给予他一夜?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问出深埋在心底的问题,喉间能够感觉干涩的痛楚,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为他痛楚。
雷厉风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他知道倾城问的不是他脸上的伤疤,而是他如今罪恶滔天的身分。“我从小就只知道要活下去的唯一手段就是夺取,不踩着旁人的尸体,我就会成为众多死尸中的一个。我尽一切所能的掠夺,当成为瓦雷斯的一员后,我更是没有任何退路。”明知道她可能无法明白更无法谅解,他却还是要说明。
“只要你愿意,你本可以不用成为罪犯的。”她挣扎着起身,在火光下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赤裸。“既然你体验过那些悲剧,何苦又为了私利而制造出更多的悲剧?你知道那些痛苦的。”
他面向火焰,笑容里带着一丝冷然,纵然面容接受了火光的照耀,而肩背的后方则是沉重的黑暗。“你真的了解吗?一旦沾染上罪恶,就一生都不可能脱身的。你有着最光明美好的人生,然后在众人的期待下站上世界的顶端,挥舞着正义之剑,砍杀所有的罪恶。你只负责砍杀,却不用去理解,对吧?”他讽刺的笑着。
“罪恶是不应该存在的。”她说道,抱持着父亲给她的信念。
两人的身躯分开了,纵然有了火焰的温暖,没了他的体温,她仍旧感到些许的寒冷。她不知道为何突然会有这种冲动,急切的想将他拉进她的世界里,想用指责来替他开脱什么。
那些超出她理解范围的事情总让她迟疑,他们的世界是她陌生的,她原先以为会看见污秽贪婪,却是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悲剧,让她的心阵阵疼痛着。
“这世界上,有光就会有影,如同有是就会有非。人性的高贵与贪婪并行存在,黑暗的世界始终存在着,而我就是那些罪恶的产品,只要贪婪存在的一天,就会不断有我这种人出现,制造更多的悲剧,延续更长久的黑暗。”他转过身来,看着赤裸的她,绿眸里加入了冷淡,像是他在四周筑起了防御,不再让她上前。
雷厉风与她父亲东方旭之间的差异,就如同黑暗与光明,而命运让她看了这种落差,使得她心中的茫然与矛盾更加严重。她是不应该对他有任何情感的,她应该鄙弃他,一有任何机会就远远的逃离,弃他独自停留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