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现在的抵抗不就是可笑至极吗?与震廷相比,孤孤单单的修炼生活真的比较好吗?恋荷看着池子里的荷花。“你们说呢?”
荷花无语,依然随风摇动着。
现在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她到底愿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震廷的感觉。承认,那就必须舍弃—切。狂乱的风,让一池的荷花摇摆不定。
恋荷扬起手,让荷花的花瓣在一瞬间狂舞满天。
应该下决定了,她不能再逃避自己的心意。
去或留,就算她不快些作决定,震廷也没有耐心等得了多久的。
夜凉如水,他对着窗外沉思。
能在一月份闻到荷花的香气,震廷就是觉得不对劲,植物学家的本能让他迟迟不能入眠。
这些荷花,是为了恋荷而开的,那个由荷花幻化成人类的花妖。
或许他是真的有些自私,逼着她下决定。但是,震廷心中总有一种可怕的预感,害怕会失去这个早已攫走他的心的女子。逼着她下决定,狂乱的想拥有她,只是为了多几分确定,他不要这个美得象梦的女子离开他的生命。
就算再怎么不情愿,震廷还是必须承认,他与恋荷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同。那是一个凡人不理解的世界,而他竟然无可救葯的爱上来自修炼界的她,深深的陷溺,此生都无法自拔。
他真的爱她啊!难道她不明白吗?
“荷花们向我抱怨,说你一直盯着她们看,害她们紧张得睡不着。”柔柔软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恋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房门口。
震廷对她身上单薄的袍子皱眉。“穿这样会着凉的。”他伸出手“进来。”
没有迟疑,恋荷乖乖的走进房间。
“你还没有睡?”他问道,突然间发现恋荷的头发有一绺硬生生的少了一大截,像是刚刚被人用剪子剪过似的。
“你的头发怎么了?”他拿起那一绺短短的头发。
“陈堂鸿碰过它,洗过头还是觉得怪怪的,一气之下就拿起剪子把它剪了。”恋荷回答。
“他碰过你?”震廷感觉像是腹部挨了一拳,愤怒得直想杀人。
就知道他会生气,恋荷有些害怕的直眨眼睛。“只是头发而已嘛!冷静点。”
震廷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严肃的握住她的肩膀。“我不管了,管你是不是去收集情报,我不准你再跟陈堂鸿共处一室,听懂了没?”
“没有下次了。就算是你逼我去,我也没胆子跟陈堂鸿独处。”恋荷想起那个人的眼光,不由得一阵哆嗦。“我没有想到,世上真有这么邪恶的人。”
“为什么你不用法术对付他?”这个问题,从他们在观光夜市被架上车起就萦绕在他脑中。
他不能伤及无辜,所以不能在观光夜市中还手,但是恋荷被动的不使用法术,让他着实有些不解。
“除非是自卫,否则我不能使用法术伤人的。所以喽,必须那些人先攻击我,否则我不能施展法术。”
“哪来这么麻烦的规矩啊!”震廷十分不以为然。
“这是修炼界的规定。”
他冷哼一声,很显然已经容忍这些所谓的“规定”够久了。
“你不去睡吗?”震廷不得不下逐客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却又碍于她满口的禁忌,使得他不能碰恋荷;他的自制力可没那么好,还是先把恋荷送出去保险些。
恋荷下定决心的看着他。“我决定了。”
震廷打开门的双手一僵。
他无法回头,也不敢回头。如果恋荷的决定不是他所希望的,那种痛苦铁定会要了他的命。震廷等待着,恐惧凝结为冷汗,慢慢的滑下背脊。
恋荷深吸一口气。“我不要再欺骗自己了。管他什么禁忌不禁忌的,我要留在你身边。”
忍住狂喜的颤抖,震廷死命的捉住门框,仍然没有回头。
他受不了她的反悔。这一次,他要的不是一时贪欢,而是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