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
杨少怀正想追出去,但冲到门口却突然止步了·
“爸…”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我回来看我儿子呀!”杨维樵也循著儿子的视线,愣愣的看着冲出去的语双,在那一瞬间,他以为又看到年轻时的冷蔷。怎么可能?他笑自己,冷蔷现在也应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大概是太久没回来了,见到每个长相脱俗的女孩都觉得有点像冷蔷。
“爸,”杨少怀有些紧张的问:“谁陪您一块回来的?是大哥?雪伦?还是妈?”
“我自己一个人来的。”杨维樵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坐下来缓缓的点了烟,却石破天惊的说了一句:“我要跟你妈离婚!”
**
语双真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
“骆风好几天没来林场了。”杜隽逸担忧的说:“他一直留在山上给登山者栖息的那间小不屋裏,我上去找他好几次,他却什么也不说,也不肯下来。语双,你帮我去劝劝他吧!”
骆风把自己关起来?语双披著厚厚的雪褛慢慢走向山上的小木屋,记忆中的他总是对一切事情都那么淡然,一派闲云野鹤般的置身事外,像这一次这种举动却是前所未有的。
远远的她就听到他在吹黑管,一首名叫“Thesentimetormissingyou(思念物语)”的曲子回旋在山谷间,她知道他只有情绪低落时才会重复的吹这首曲子,低低切切的声音似乎在帮他宣泄些什么。
语双坐在围篱上看着立在冷杉下的他,她并不想打搅他,他的身边有一股令人无法亲近的冰冷气团;不知过了多久,骆风终于放下黑管,没有回头就说:“语双?”他知道她来了。
“对不起,希望我没打搅到你。”语双在他身旁坐下。“爸爸说你好几天不到林场了,我很担心。”
“没什么,”骆风看着远方的山岚。“只是这几天不太想下去那裏。”
“你有心事?愿意谈谈吗?”
“每个人排解忧虑的方式不一样,有些人说出来心裹就好多了,但有些人却不习惯说些什么,自己慢慢消化掉就是了,我是属于后者。”
“记得我以前一有心事就会跑来找你,可是…我似乎从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骆风故意忽略她眼底、话裏的意思,淡淡笑道:“我一看到你,可就知道你是怀著问题而来的。怎么?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语双定定地望住他,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也好!她决定说出来。
“骆大哥,在台北…有个人对我很好…”骆风神色未变。“这很好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们公司裏的吗?”
语双吸口气。“事实上,他是我的老板,他曾向我表达他对我的好感,也很重视我…”
“如果他真是个品性不错、值得信任的人,那你不妨跟他交往看看。奇怪,以前在大学时不是也有很多男生追求你吗?也没见你这么困扰过。”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们。”语双盯著他的眼睛,鼓起所有勇气说:“在我心裏早已有一个人了,我的心很小很小,早就被那个人填满了。”
“那么这次呢”骆风痹篇她的视线。“这次你是喜欢这个人了?”
“你在乎吗?”语双继续紧盯着他。“你在乎我喜不喜欢他?你在乎我的感情吗?”
“语双,对不起,你听我说…”
“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兄妹之情”那一套。骆风,今天请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语双抹去泪痕,冷风中的她是那么坚强,那么教人心疼。
“语双,”洛风艰难的开口“对不起,你是一个很好…对我而言是太完美的女孩,但…我没有办法接受,我的心…早已全部给一个人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语双缓缓地摇头。“你来林场这么多年了,我竟然都不知道…”
“是没有人知道。”骆风的眼底有股苍凉。“她已经离得我很远很远了,她不在台湾,大学毕业的那年她去了美国,之后…就音信全无。”
“你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