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崭新的目光看向她。
“我真的无法原谅她。”她又补上一句。
“但也别再伤害她。”
“我没有!”
“你的态度就是如此。”
“当年是她不要我,现在她有什么资格怪我对她不理不睬?”她很生气,气到非常火大的打开了大烤箱的门,完全不去理会才烤到一半的甜点。
“海茵…”他啼笑皆非看着她的举动。
“这些甜点烤坏了可以重烤、可以重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很多事就不是这么的简单的了。”她意有所指。范恺沛瑶了摇头,不得不同意。
“她以为她想当我的妈时就可以随时回来,如果哪天她又想去过没有包袱的生活时,我是不是又要被她一脚踢开呢?”她无法再次承受被遗弃的滋味。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做?”他实际的问道。
在发泄完心中的怒气之后,曾海茵反而突地将事情彻头彻尾的想透、想通了。
“我决定和她见面。”她面无表情的说。
“你愿意?!”他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要叫她回洛杉矶去。”
“只是这样?”
“既然她现在那个丈夫这么需要她,那么,”她耸耸肩。“就让他拥有她好了。”
“可是师母现在一心想的是怎么去补偿你、怎么去当一个好母亲。”范恺沛知道陶莉的想法,她绝不会轻易回美国的。
“范大哥,你还搞不清楚吗?”她一副懒得再多说的表情。“是有人非她不可,但那个人不是我。”
“海茵,这样还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已是我惟一能做的了。”
安排她们母女在咖啡厅见面后,不放心的曹世杰并没有走远,他在附近的位子落了坐。
和陶莉激动、双手微颤的情形比起来,曾海茵冷静、理智得有些不近人情,她的目光既不凶恶也不犀利,反而像是一摊死水,对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她没有感情也没有期待。
“茵茵…”陶莉未语先泣的喊了声。
“陶女士。”曾海茵故意用一种疏远、没有任何情份的称呼去叫她。“你听过歹戏拖棚这句话吧?现在的情形就是如此。”
“茵茵,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你知不知道目前大咖啡厅、烘照们市及西餐厅最受欢迎的时髦甜点就是提拉米苏?”曾海茵打断她的歉疚,突然说着有些奇怪的话。
“我不太清楚。”
“我老爸的招牌甜点就是提拉米苏,他常说提拉米苏醇郁的口感与揉合起司、咖啡、酒香的风味,狠狠的抢走起司蛋糕的风头,它不只是义大利的甜点经典,更是全世界的传奇。”她带着笑容道。
“我也爱吃你爸做的,我…”
“Tiramisu字面原意是‘带我走’,意指吃了它之后,就会幸福得飘飘然,宛如登上仙境。”无视于陶莉的回应,她又继续说。
“我不知道有这意思。”海茵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老爸每天一定都会做提拉米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没有一天没做这道甜点。”
“茵茵…”
“现在他走了,提拉米苏突然变得很可笑而讽刺,你懂吗?”她话中有话。“老爸做的各种糕点我都喜欢,只除了…”“提拉米苏。”陶莉接口,她有点懂了。
“你回去吧。”她忽然话锋一转。
“茵茵别这样。”陶莉想要说出自己的心声。
“洛杉矶有人需要你。”曾海茵面无表情的冷然道:“你不要自误误人了。”
“但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照顾你。”
“你现在想什么都太迟了。”
“不迟。”陶莉不再一副脆弱状,以着坚定的口吻说:“只要你肯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陶女士,我已经不吃奶了,你要补偿我什么?”她狠狠的反驳。
“你爸走了,现在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一点也不孤单。”她回吼。“但你总是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又怎样?”她眼神浮现叛逆。“我二十二岁了,不需要保母,不需要每天有人牵我上学或是喂我吃饭,你当我还需要一个母亲吗?”
陶莉被问得哑口无言,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
“回去,这里已经没有你存在的理由了,不管你有多后悔、有多想修补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要能让我默默守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陶女土,我不希望常看到我一点都不想看到的人,我不要日子过得那么的痛苦。”
“我是真的有心想弥补过去犯下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