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愤世嫉俗,却无法反驳,毕竟他说的正是现今台湾四十年来的怪现状。
“真正犯法的人不会说他犯法,但秋莲小姐绝对可以信任我们阎主的为人。”小方继续道。
夏秋莲脸颊肌肉微扯了下。若不相信他,又怎么会爱上他?
“阎主是个好人…秋莲小姐,你家门前好像有人?”小方望见远方大宅门前有一个高瘦男子正在徘徊,提高了警觉。
夏秋莲倾身向前,双手攀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装模作样“在哪?”其实她老早就看见大门前那家伙是蚊子,只是心底突生一妙计,得准备采取行动。
“你没看到吗?要不要我停下车先去探个究竟?”她是阎主的女朋友,岂能让她受伤害?他要代阎王保护她。
夏秋莲颔首“也好。”
小方将车停在路边,就在他侧身欲开车门之际,她的手刀挥出,攻击小方颈后。
小方闷哼一声,根本没机会防备就昏了过去。
“对不起喔!”夏秋莲内疚的道歉,很快的剥下小方黑色的司机制服和扁帽子。
这时车窗传来清脆的敲打声,一脸憔悴的温志汉正眯著利眸直盯著这辆行迹诡异的车。
夏秋莲迅速的套上小方的黑外套,身手矫健的爬到前座,按下电动窗。
“小夏,你怎么…”温志汉怔忡了下,话被她截断。
“别说那么多,快帮我把他抬下车。”至于黑裤子应该不用换,她穿的是黑色牛仔裤,在车内微弱昏黄的光线下应该不易辨识。
“他是…”
“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她打开车门,温志汉将小方拖下去后,她旋即关上门“替我看着他,别伤害他,不管用什么刀法,只要别让他醒过来就好。”她一方面怕蚊子会误伤他。一方面怕小方醒来会马上向昭训通风报信,必须防患未然。
她试试未熄火的黑色大轿车,感觉车子性能不错,应该不至于在昭训面前露出破绽。
“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车窗关上那一刻,她抛下话“回头再跟你解释,帮我照顾他。”踩了下油门,换档倒车,她俐落的掉头回酒店。
但愿别被昭训发觉她李代桃僵。夏秋莲在心中暗暗的祈祷。
夜空像打翻了的墨水上沾了几滴白色颜料,星光隐约闪烁,而月儿像被老鼠吃掉的大饼,失去了踪影。
夏秋莲驾著车缓缓接近酒店,前庭中昂然伫立的颀长身影正是久候的武昭训,她心头如小鹿乱撞,生怕被他认出而刻意压低帽檐。
车甫停稳,不待她下车为他开车门,他迳自上车,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她几乎可以感受背上一根根寒毛在他凌厉的目光下站立起来,大气不敢喘一声。
“怎么去那么久,是不是路上塞车?”他不愠不火的问。
她僵直的脖子生硬的点了下,悄悄由后视镜觑了觑他,他伪装成龙大少的模样,她不敢问要去哪,怕一开口会泄了底。
“走吧,去谈最后一次交易。”武昭训唇色挑起一抹深沉的笑。
懊不会是她上次去的地方?夏秋莲深吸了口气,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有赌了。
接下来,他没有再开口,整个人埋首在手提电脑中,似乎没发现小方变成了她。
她如释重负,发觉握著方向盘的掌心一片湿。
“咦,你的结婚戒指呢?”
冷不防他抬起头,注视了下她握著方向盘的手。她的心猛然一震,沁著冷汗的手险些打滑。心下大喊糟了,她该怎么解释?早知道就该从头到脚全部换装。
“是不是怕弄丢?”武昭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