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的男人太多,钓马子的手法和小动作她见多了。
“你要到四○九是不是?我正好也要到四。”电梯门一开,打断他的话。“下班吃个饭如何?”
昭仪耸一下肩“我还有事。”与他挤过人满为患的电梯。
“每次都是这个借口。”墨菲以她能听见的音量咕哝。“也不过是吃顿饭而已,还是你在怕什么?怕会爱上我?”
虽他压低音量,但在寂静的电梯内就变成放大喇叭,只见周遭的人都竖起耳朵。
“叮”一声,四楼到了。
“我怕倒胃。”昭仪冷淡有礼的拒绝。亏他还是堂堂高知识的医生,说话一点涵养也没有,难怪风评不佳。
不疾不徐的步出电梯,见昭仪头也不回,他快速追上,并撂下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来求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这些男人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得不到反而最好,男人的劣根性,她家里就有三个。
老大昭维是钦点红妆,冷一点姿色他还看不上眼;大弟昭钰是来者不拒,博爱世人,世界和平奖可以颁给他;二弟昭训年纪轻轻,身旁女孩拥破头要跟他约会,在男孩圈里也很吃得开,国际亲善大使可由他担任。
恁见多识广的她也不禁摇头,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也因此对爱情,她更加谨慎,才会快二十岁,连个初恋也没有。
谁是她的真命天子?不啻周遭的八卦等待,她也在静观期待。
来到四○九号房,昭仪深呼吸来清晰思绪,手才举起,即见吼声伴随被骂哭的小护士夺门而出。
“滚!妈的,叫主治医生过来。”
看来这病人不好对付。昭仪推门而入,只见床榻上一个手臂包裹石膏的壮汉正奋力扯掉点滴。
“你是什么人?”他转过头,粗声粗气的问。
“是…”被她弃尸的家伙,没想到冤家路窄,但愿他不记得她。“是医生。”
“是吗?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蓝森眯起厉眼,端详着眼前梳髻、戴黑银框眼镜的女子,宽大的医生袍裹住她高挑的身材。
“怎么可能?”真衰。
“你是医生?那好!我要出院。”
“干么?赶着回去送死?”她一向不是那么尖酸刻薄,但遇上他,她竟管不住自己的舌头。
蓝森停下拔线、扯绷带的动作,正眼的睥睨她“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会是手断了,连眼睛都出问题吧?”她指指名牌上烫金黑底的斗大英文字体。
“什么问题?我的手还没断…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居然讽刺他瞎了。
“呵,你反应不慢。”顺手取下床尾挂着的病历表,纵使早知道他伤在何处。
“你叫茱蒂·武?我没见过你。”
“我也没听过你,蓝森·迈尔先生。”真不该替他打电话求救,让他死在路边省事多了。
“你在卖弄你的牙尖嘴利。”
“我哪需要卖弄?我在陈述事实。”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枉费她打电话叫救护车送他到医院,他不知感恩就罢,还大吵大闹,一副唯我独尊的大男人傲慢态度,医护人员可不是他家的佣人,更不是他的属下。
“你想出院,我可以马上办理。”
“你好像巴不得我快滚?”他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昭仪心神一凛“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我们医院还有附设养老院,太平间也可以随时提供你栖身之所。”
蓝森注视她好一会儿,突地纵声大笑。这外表典雅端庄,柔情似水的女子,内在可是比洪水暴雨还凶狠,她引起他的兴趣了。
笑着笑着,不小心扯到伤口,蓝森捂着肩,口气和缓面不改色的道:“我不出院了。”
真可惜!放下病历表,她还想签下他可以滚蛋的纪录。
“别露出那副遗憾的表情,放心,我的命比蟑螂还耐命,至于养老院、太平间我暂时不需要,只要你?磁阄揖涂梢粤恕!?br>
“我只负责手术后病患的观察,或许今天你还会需要脑筋开刀,我可以考虑。”妈的!他当医院是酒店…噢,她怎么变得跟他一样粗鄙?
蓝森顾不得伤口,朗声大笑,笑到连绷带渗出血亦不觉得痛。
“我劝你若想活得跟蟑螂一样久,就闭上你的嘴。”他不痛,她看得可触目惊心,这笨蛋!
昭仪赶紧上前按下呼叫铃,但毫无预警的,突地横来一只大掌钳制她的皓腕,使劲一带,她身子不稳的跌到床上,落在他的怀中。
“你干…”惊怒的圆瞠着眼,没防备他突击的吻,这可是她的初吻!
充满占有意味的覆住她惊愕的小嘴,霸道的舌攻坚进她如蚌的唇瓣,一点也不温柔,悍然的侵入她的女性世界。她不会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