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惘的歪着头。
“你们是孪生子,流着相同的血,说你们是同一个人也不为过,但是…”她声音顿了顿,水眸中漾着漫溢的柔情“但是你永远无法取代聂断魂,你也不可能成为聂断魂,你就是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啊…”杜寒飞痛苦的抱住头,跪倒在地“娘,别逼我,我是寒飞,不是断魂…求求你…阿…”他脑?锷凉娘哀伤空洞的表情,她喃喃地说着,我的儿子只有断魂一人#縝r>
“啊…我是聂断魂。”猛然他从地上爬起,直挺挺的站立,又变回眼神呆滞的活死人。
懊死的,还差那么一点!念君心中沮丧的低咒。不过,她不会放弃希望的。
看到这一幕,钟铁桥夫妇相视一眼,他们终于知道问题症结在哪了!
钟婶哽咽的低语“少爷,你是个贴心善良的孩子,夫人临终前一直很懊悔她长久以来对你的忽略,扼杀了你的存在,她自责没顾虑你心里的感受,所以才会要你立那些誓言,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不是以聂断魂身份,而是杜寒飞,她的儿子。”
“这些话我们应该早些告诉你,可是你的记忆被封锁了,我们不忍让你想起当年的惨剧,也就没有多提。”钟铁桥喟然。
“杜…杜…寒…飞。”艰涩的字眼自他口中吐出。
“没错,你是杜寒飞,不是聂断魂,聂断魂已经死了。”钟铁桥红了眼眶,激动地喊着。
“不,我是聂断魂。”他还活着!
“聂断魂没有死,他活在你这里。”温柔的小手覆上他胸口,一股温暖自他胸口扩散开来。
他转动无神的眼珠,视线落在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含笑凝眸的红衣女子,只要轻轻的抬起手挥一下剑,她就会身首分离。
只要…举起剑…他的手颤抖着,手里握着的莫邪剑像重逾千斤般,他竟提不起。
不能,不能伤害她!为什么心底会有这个惊恐的叫声?迷惑浮现于杜寒飞无神的眼瞳中。
在一旁观看的钟铁桥夫妇大气不敢喘一声,心脏绷紧,呼吸暂停。以这么短的距离,假若少爷挥起剑,她绝对躲不过,可是她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能够换回少爷神志的希望。
剑锋慢慢举起,钟铁桥和钟婶一颗心也随着剑提到半空中。
“我爱你,杜寒飞!”念君眨也不眨的凝望他,踮起脚尖,带着无限爱意和心疼地吻刷过他冰冷的唇瓣。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
这一吻有如雷电击中他,杜寒飞硬邦邦的身躯变得僵直,肌肉绷紧,不知所措的只想闪避这冲击他的温暖。
念君不让他撤退,伸出手臂圈住他的后颈,坚定的加深这一吻,舌尖细细勾勒着他颤抖的唇瓣…他的唇在颤抖,那表示他还是有知觉的,他还是对他的碰触有感觉,她心底雀跃得几乎忍不住呐喊。
快醒醒吧,寒飞!
快想起我是谁,抗拒你的心魔,你是你,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你是杜寒飞!
她用唇舌唤醒他,舌尖滑入他半开的口中,碰触他温热的舌,他舌头瑟缩了下,她不放弃的与他的舌嬉戏纠缠,原本迟疑的他慢慢的碰触她,那一瞬间,她不禁喜极而泣。
宾烫的眼泪淌下,滴在他麻木没有知觉的脸庞,像一颗尖锐的石头打在他皮肤,微微的灼热感,让他脸颊肌肉抽动了下。
他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瞳孔中浮现了她的容颜。
“念君!”
当那两个字困难的挤出他的喉咙“锵!”莫邪剑脱离他手中,掉落地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钟铁桥夫妇激动的抱在一起。
杜寒飞恢复了本性,他紧紧地搂住念君,力道大得几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疯狂的吻住她,她的黑眸中泛着氤氲的水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伤了你。”他边含歉的低语,边哽咽的吻着她的泪,逡巡她细致柔美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念君抽噎,紧抱着他。
终于,她知道她存在这世间的意义是什么了,她是为找寻他,她此生唯一的宝物,她的爱!
两人紧拥着彼此,饥渴需索的亲吻着彼此,连一旁的钟氏夫妇看了都不禁面河邡赤。
“还看,走啦!”钟婶扯了下丈夫,不好意思地脸颊浮现两朵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