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质问她,不理他父母的制止,天天到她们那个烂得发霉的家打转。到现在,一切都跟那时无异,没什么变化。他父母仍然反对他们来往,但叶维廉依然故我。叶维廉个性内敛,但一向很有自己的主张;也只有他,大概是小镇所有“良家子弟”里唯一会和她说话的。
“也难怪他爸妈反对你们来往。”贺瑶子丢掉烟,不以为怪的说:“想想,人家念的是桥那边全国有名的明星高中,长得又有模有样,父母又都是在大学学院教书的最高级知识份子。你呢,勉强才挂上镇上那所三流破高中,长得又不可爱,个性又乖戾,更别提你那个生疮长瘤畸形的家…”
难得贺瑶子那颗装满豆腐渣的脑袋,分析得出这样一篇大道理,王米夏叼着烟,眯眯眼,拍手笑说:“了不起,瑶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
“我一直都是这么聪明,你不知道吗?”贺瑶子白白眼。
“我还以为你脑袋装的都是豆腐渣,真是对不起喽。”
这些话夹着烟喷出来,怎么听都很讽刺。贺瑶子也不生气,看起来好像已经很习惯。“你就是这种个性,这么乖戾,才会到处惹人白眼。”
王米夏嗤一声。“我这叫诚实正直。从小到大,那些学?鲜Σ欢际钦饷唇痰模俊?br>
“你哟!”贺瑶子摇摇头,说不过王米夏的毒舌。
认识越久,她越这么觉得,王米夏这个人挺叛逆乖僻的,而且高沸点高燃度,感情不容易被点燃,即使点燃了,也要费好大的力气工夫和热量,才能让她性格里的那潭孤乖水波上升一些温度。想让她掏心剖肚、完全燃烧、沸腾起来,那是想都别想。
因为这样,她不热中结党成派。学?锬切┬√保混混哈她哈得要死,就是敲不了边,找不到途径勾搭她↓跟人的距离有光年那么远,所以就显得更怪僻,糊了一些空中楼阁似的美,暖暖昧昧的。縝r>
当然,王米夏长得好看,那也是暖昧的原因之一。那些人的标准都是很感官的,视觉引导感觉。王米夏那个人又挺无情的,不容易上手,或者说根本上不了手…吃不到的葡萄也就显得比较甜,摘不到的玫瑰便就比任何花朵都香。
王米夏吸引人的…吸引学校那些小太保混混的,就在她的“无情。”对他们来说,叛逆根本不算什么,哪个少年男女不叛逆!像王米夏的“无情”、不甩人才拽人。他们原还以为她好上,就像围在他们身边那些叛逆十足的女孩一般。反正对她们来说,做爱又不算什么,何况王米夏那种家庭出身。偏偏王米夏就是乖戾,既不叫春也不发情,他们哈她哈得心痒痒,偏偏她跟他们那一道硬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太平道。那种来者皆拒的乖僻无情,连她跟她认识那么久,看得都有些不是味道。
不是她安心要数落她。看,即使是好朋友,王米夏对她,那张嘴还是尖利毒辣得很。不过,她也习惯了,反正,王米夏就是那个样。
“无情”之所以显得美,因为它美得空洞,万事不沾身地远远在距离外看视着,完全的不相干。她觉得,王米夏就是这个样,她的心肝跟别人不一样。
“唉,米夏,看,那是谁!”贺瑶子伸手拿烟,突然看见广场前一对卿卿我我的身影,男的看来还挺眼熟。转而拍拍王米夏,嘴角浮起恶意的笑纹,吸起嘴,吹了声好响的口哨。
王米夏顺着贺瑶子的哨声,抬头看去,也跟着撇嘴,一副不屑的叼着香烟。
“春天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人在发情。”
“米夏,你少乖戾,那叫恋爱!”贺瑶子咯咯笑起来,像老母鸡下蛋。
王米夏又撇嘴,挺睥睨的。“什么恋爱,还不是下半身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