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朋友。你要我说得更明白一点吗?我跟你的层次不一样。你不念书,整天到晚鬼混是你家的事,可是请不要烦我,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对将来有计划有打算,不想跟你们这种人牵扯在一起。所以,请你走开,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你们这种人?她都是这样看他的吗?徐明威心头又一阵刺痛。真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他皱个眉,忍耐住脾气,说:“我们也许是没那么用功,可是人的将来有很多可能性,光是会念书考试并不能决定一切。像你这样,每天早也念,晚也念,光只是死念书,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辜负大好的时光,又有什么意义呢?你只能年轻一次,就这样错过了,以后你会后悔的。”
他居然敢这样教训她!太…太…“你──”张凡侬胀红脸,气得口吃,结巴了一会,才生气说:“起码比你这样鬼混、不念书强吧!像你这样,以后不是做工就是鬼混,既没素养又没学养,没任何出息,还敢说这种大话,谈什么将来!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我很忙的。请你走开,不要挡我的路。”说到最后,简直像赶狗的语气,充满了轻视和嫌恶鄙夷。
少年气盛,张凡侬的语气态度又充满鄙夷和挑衅,徐明威忍不住昂气说:“你都是这样看待人的吗?成绩好就了不起,功课不行就没价值?你真的以为成绩就能决定一切、代表一切吗?我告诉你,如果我愿意,轻易就能将你比下去。”
张凡侬轻嗤了一声,轻蔑的态度很明显,好像他在说什么笑话。她在笑他说大话,讥嘲他不自量力。
“你以为光用嘴巴说说就能把书念好吗?”如果有那么容易,她就不必早也念,晚也念,念得那么辛苦,那么劳累。只有像徐明威这种从来不用脑的人,才敢把事情说得那么简单。
“你要试试吗?”徐明威被她的态度惹恼,口气不由得挑衅。
张凡侬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敢跟我比较一次吗?这次模拟考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考得高。”
苞他?
张凡侬露出一种表情,被侵犯亵渎了似。徐明威这些话对她来说,已经不仅是笑话,而根本是一种冒犯。
“你不敢?”徐明威把她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更恼了,仅剩的一点冷静全抛到脑后。“既然你把自己看得那么了不起,有什么好顾虑的?我们就以这次模拟考成绩为准,如果我不能超越你,我就马上退学。但如果我的成绩高过你,我要你收回今天说的话,当众向我道歉。”
什么嘛!张凡侬又皱眉了。徐明威居然敢那么狂妄。她倒不担心他会超越她,那是不可能的,但也没必要要他退学──
“怎么?你不敢?”徐明威再次挑衅。
张凡侬瞪他一眼,板着脸说:“你也没必要退学,只要不再烦我就行了。”说得好像结果已摆在那里。
徐明威嗤笑一声。说:“连试都还没考呢,你就那么有把握?你不必好心替我着想,我说到做到,如果这之模拟考我不能超越你,我就退学。但如果──”他停下来,盯着张凡侬,心中忽然升起另一个想法。
“如果怎么?如果你成绩超过我,我就得跟你道歉?”张凡侬不禁又皱眉。她不喜欢他那样盯着她,他的目光太锐亮,让她有种无从躲藏的感觉。
“不──你不道歉也行…”徐明威没将眼光移开,盯得紧紧的。“但是,我要你跟我出去约会一次。”
约会!苞他!
张凡侬不禁睁大眼睛瞪着他。要她这个聪明才智皆备优秀的模范生跟他这个不念书只会瞎鬼混,脑袋一团浆糊的笨蛋约会?他有没有搞错!
“就这么说定。”徐明威不理她的反应,擅自订下了一个约定。“谁输了谁就得遵守这个承诺。”他盯着她的眼,做了一个确认,然后便转身走开。
“等等!徐──”张凡侬反射地想追,随即打住,咬着自己的唇。她干嘛追他?追他干什么?反正结果不用想也知道。她没将它放在心上,甩头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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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几天,到补习班时,因为赶脱了一班公车,张凡侬比平时晚了十多分钟才到教室。打进教室,陈丽媚就一直盯着她,似乎是专门在等她的样子,眼神充了询问和某种微妙的妒忌。
“干嘛?”张凡侬笔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对她的注视皱眉。
陈丽媚眨下眼,声音有点酸。说:“你怎么会认识徐明威的?”问得好像认识徐明威是种多大的恩宠。
张凡侬扁扁嘴,回答的口气相反地好似很倒楣。“我跟他同班。”说得好像十分不幸。
“同班,你们?”陈丽媚表情紧了一下。“你跟他很熟?”
张凡侬扬扬眉,一副“干你屁事”的表情。
她可不想跟徐明威有什么牵扯,但也不喜欢陈丽媚这种接近盘问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