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般奔流。
“不是同情,我真的是对你…”他握住她的肩膀,僵持着无法再说下去,俊美的五官上充满困扰。没了平日的冷酷表情,此刻的他更像是个大孩子,正为着无力解释而困扰。
“但是那不够,不是吗?”她话气温柔,语意却咄咄通人。
他会困扰,是因为在乎。他在乎洁绫,多年来的情愫以及无可或缺的相依,让他总是以为他们的爱恋无可取代。在天使出现之前,他根本没有怀疑过,洁绫将是他今生唯一的妻,那种不能失去的感情,就是他所认知的爱情。
但是,对于天使呢?他难以厘清对她的感觉,强烈的情感让一切都模糊了,唯一能承认的,是他对她的渴望与两人间的吸引。恣意妄为的大胆天使,拥有最放肆的灵魂,谁都无力拘束,而她选择了他。
他们在灵魂深处有着相似的地方,甚至谁都无法解释,那些行动上的默契,是否也反应到内心里,老早就将对方烙印在心上。他只知道,这样的伴侣,一旦错过就要抱憾终生。
两难的抉择,反覆煎熬着冷君临,让他简直想要对着夜空吼叫出他的烦躁。
“我真的在乎你,洁绫,听我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隐瞒你到最后。”他痛苦的承诺,真挚的看进她眼睛里。
她几乎因为他眼里的痛苦而心软,但是一想到要是现在一承认,万劫不复的人反倒成了自己,她连忙不松懈的扮演好眼前的角色。
“但是你现在就是在隐瞒我。”她可怜兮兮的说,罪恶感被恶作剧的快感淹没,她玩得舍不得放手。
“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之后,我愿意向你解释一切。”他重新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拥抱着这个认识了半辈子的女人。
她摸摸冷君临的脸,身体因为他的接触,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一晚的激烈缠绵,洁绫咬着温润的红唇,因为他的体温而变得不专心,呼吸成了小小的喘息,她连忙紧闭双眼镇定一下,接着再接再厉。
“我相信你。”她雪上加霜的说着,看着他在罪恶感里挣扎,努力控制脸部的肌肉,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完全承认自己是个坏女人,不然又怎么会如此折磨自己的恋人?太过喜爱玩火的性格,让她根本不怕被火烫伤的危险,她太过热爱冒险,沉迷于各种刺激。
能够把冷君临这种男人戏玩在手中,那可是百年难得一次的机会啊!她太过兴奋与沉迷,甚至忘了去思考,当一切揭穿时,他会怎么对付自己。
她自负于自己的伪装,根本不相信冷君临会看得出来。她要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等到他被这种“三角关系”困扰得受不了时,再表明白己的身分,到时候接到这项惊喜的冷君临即使想怪罪于她,但是喜悦的成分必定大于气愤。到时再道个歉,她还是得到了这一生的伴侣,漂亮的让他接受天使。
洁绫把一切计算得十分完美,却没有想到人算往往不如天算。
“再过几天,等到这个案子了结,我就可以──”他从洁绫的颈间抬起头来,忽然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连呼吸都停止,只能专注的看着眼前。
她以为他因为困扰而又说不下去,大胆的拥抱他的腰,像是个完全信任他的小女人。
冷君临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她颈间那个咬痕。那个淡淡的咬痕在锁骨之下,原本被衣衫遮盖住,旁人根本有不见,但是此刻的拥抱让他贴近了她。衣服也有些许的分开,乳白色的肌肤上,淡红色的咬痕格外醒目。
他不久前才见过这个咬痕,同一个地方,同样的咬痕,却是咬在不同的女人身上。他一时之间如遭电殛,无法理解自己咬在天使颈间的痕迹,怎么会出现在洁绫身上。
香气更加明显了,被体温蒸发,像极了那一夜缠绵时间嗅到的味道。他抚摩过那头长发,猜想着当发辫松落时,会是什么模样。
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冷君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