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好了许多。
只是,身体恢复了,心上仍有个缺口,需要某一个人来填补。
一个风尘仆仆的高大身影从巷道的那头走来,急促的脚步有着焦急的情绪,足音一声声敲击在她的心上。她微微抬起头来,第无数次的感觉希望在心中燃起。
他快步顺着那片花墙走来,经过那盏路灯,对五年不曾回来过的家门观而不见,急切的往柳家走来。
推开花墙边的那个木栏矮门,他发现了她,猛然在门前停住脚步,就这么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像是从来不曾见过她般,想把她的面容深深的刻在心上。
柳清秋抬起头来看着他,直到胸口发疼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屏住呼吸的。他似乎瘦了许多,衣衫凌乱得像是流狼汉,满是胡渣的脸上,那双黑眸正闪闪发亮,黑眸里的绝望不见了,取代的是急切与某种类似思念、渴望的情绪。
“你怎么能够这样?他的声音粗哑,努力隐忍着即将溃堤的心。“你不让我见你,把我远远的隔开,还以最快的方法离开我的身边。”
她沉默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是最好的办法。直到在那段几乎死去的日子里,我才看清楚单方面的付出并不能改变什么。我太过天真,以为只要强迫你接受我,你心里的恶梦就会消失。我付出的太多,你反而麻木而逃避,始终迟疑不前。”
柳清秋再度感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咬粉红色的唇,她强迫自己不要流泪。“如果你不肯走出那个恶梦,把你的心给我,试着学习接纳我,那么我的付出都是枉然。跟在你的身边,就如你所说的,我将会一再的试凄。”
他走近几步,伸出手仿佛想拥抱她。“你离去之后,我也回到岛上。我企图告诉自己,你已经没事了,我在你缠绵病榻时所感受到的焦虑与痛苦,是因为对你的责任心使然。”他苦涩的笑着,干裂的唇扭曲。“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我企图忘记你,不断的告诉自己,你的离去是最好的结局,毕竟我已经没有心能够给你,再难承受你的爱恋。”
柳清秋看着他,紧握的手悄悄发抖。她的心强烈的鼓动着,万分期望他能够拥抱她。他也是受尽折磨的,毕竟要再次敞开心房,抹去那些心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我的心一直疼痛着,因为见不到你而痛苦,日夜反复的煎熬,热烈的想要见你。”他的黑眸里有着困惑,专注的看着柳清秋,观察这段分开的日子里,她究竟好不好。“我不明白,明明已经没有了心,为什么还会感觉心痛?像是再不见到你,我就会再死去一次,然后从此在地狱里万劫不复。”
她颤抖的站起身来,靠着门廊的木柱。太多的情绪在她身子里来回冲击,不敢一下子投入太多的希望,就怕有了太多的希望,再度失望就将是彻底的绝望。她的心太过脆弱,禁不起撩拨与虚假的机会。
一个赌徒最后的赌注,全有或是全无,代表着天堂或是地狱。她是输不起的,输了就会心痛一生一世。
“你要不要我?”她的声音没有平常的自信,只有颤抖的不确定。在爱情面前,她竟然也如此胆怯。“如果不要我,就别来找我,我不要再面对你的抗拒与逃避,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两人的身躯都在颤抖,专注而热烈的看着彼此。玉兰花缓缓落下,在淡淡的月光里飘动。
冷奇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连灵魂都同时被撼动。她已经深入他的骨血,今生不可能忘记她的一数一笑,以及她带给他的热情,难道就因为固守着那些过去,而放弃她奉上的温柔?
“我要你,该死的,我没有办法失去你!”他激烈的喊着,在这一瞬间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某种东西被解放,痛苦与释然的情绪同时迸射。
他的心评怦跳动着,疼痛得如此真实,冰封的心被消融,那些情感像是洪水般淹没了他的理智,让他一下子措手不及。
几乎就在同一秒钟,柳清秋快速的冲进他怀里,紧紧的拥抱他,将脸理进他的胸膛,汹涌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