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宛倩道:“全弄好了,小宛,明天下午我们就搭飞机回台湾。”
宛倩茫然地看她一眼,平静道:“我不走。”
“别闹性子了,小宛。”家倩柔声道:“回台湾后,你先休息一阵子,待体力好一点后再回学校上课。姐姐已先帮你办了休学,你随时可以回去继续你最喜爱的舞蹈学业。学校放假时,姐姐再带你去纽约、去巴黎观赏世界一流的芭蕾舞剧。”
去巴黎?去纽约?这些诱惑如果是三个月前,宛倩听了后会快乐地跳起来,抱住家倩尖叫。但此刻…她只是置若罔闻地淡然道:“不!我不去。”
“别说傻话了,”家倩温柔地继续道:“这三个月…不管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姐姐要你统统忘了!回台湾后,你仍是那无忧无虑的易宛倩。”
“姐,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昨天告诉你的事?”泪水已涌上宛倩的眼眶“这三个月来我不是莫名其妙地失踪,不是被坏人掳去,而是回到了唐朝!回到一千多年前唐太宗的时期,在那里有疼我爱我的人,他是我的丈夫,姐!我要回去找他…”
“住口!”家倩无法忍受地打断她“小宛,你…一定是生病了,才会有这么奇怪的妄想。你放心…回台湾后,姐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你…”“我没有生病,更不是得了妄想症。”宛倩一手探向腹部,苦涩道:“我甚至已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不信你可以叫督生来诊断…”
家倩脸色大变“不!打掉他!”
“不!”宛倩惊骇地护住肚子“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是我和子准的孩子,是一个饱受期待的小生命…”
“小宛!”宛倩又气又心痛,紧捉住妹妹吼道:“你病了!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就要这么完了吗?听着…我不管你这三个月内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明天就和我回台湾。把这三个月的事统统忘掉!孩子也必须拿掉…”
“不要!你不能这么残忍…”宛倩尖叫,拚命想挣脱家倩的手!“我要孩子!他是我和子准的孩子…”
“家倩?”站在门口的聂子扬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家倩…你放开小宛,她还是病人…不能太激动…”聂子扬走过来轻拉她。
家倩喘着气,逼自己冷静下来“小宛…姐姐的决定不会改变的,乖乖躺在床上,我去为你办出院手续,明天…你一定要和我们回台湾!”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爸爸妈妈…原谅我吧!原谅我今生不得不当个不孝女…但我真的不能离开子准…他是我的全部!我无法离开他…
月光下,一抹纤瘦的人影在奔跑,滚烫的热泪洒遍了宛倩苍白的脸…
明天就要被姐姐带回台湾了,她别无选择,她不能回台湾…
子准!子准!锥心的痛苦一阵阵侵袭宛倩,等我!等我!我是你的妻子我发过誓要与你生生世世相守…
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月亮没入云中,前途一片黑漆漆的,到底哪个方向方可以到达唐十八陵?正当宛倩急得哭出来时,瞥见前方来了一辆破旧的小货车…
宛倩马上冲到路上拦住小货车“先生!先生!我求求你行行好!送我到唐十八陵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求求你…”开车的中年男人被这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吓得魂飞魄散,再看她一身白色、披头散发,脸上毫无血色…而且还要去唐十八陵,不禁毛骨悚然…
“姑…姑娘,你我无冤无仇…”吓得连声音都发抖了!
“我不是鬼,我是人!”识破他心思般,宛倩把口袋内的人民币全拿出(姐夫聂子扬给她的)“这些全是你的!求求你,快送我去唐十八陵!”
五百块人民币!中年男人顿时双眼一亮,马上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愈来愈接近唐十八陵,陵寝前的一长列石人像也逐渐清晰,宛倩紧捉领口,任泪水串串滑落衣襟上,子准,等我!等我!
向中年男人道谢下车后,宛倩慢慢地走向那一座座的陵寝…
初入唐朝时,这些陵寝是宛倩心中的罪魁祸首,并发誓如果有一天能回二十世纪,她发誓再也不接近唐十八陵一步!
但今天…这些别人眼中畏惧的帝王陵寝都令她眼眶湿润,由心底产生亲切感…她一点也不觉害怕,唯有回到高祖陵,她才有机会再回子准身边。
巍然耸峙的高祖陵已在眼前,宛倩正欲举步走进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