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面对他?她想逃!
“靖子,”湘语匆匆换上衣服后拉着靖子道:“我们走,我们快回去。”
“啊?可是还有庆功宴呀。湘语,有好多舞蹈界的前辈想见你耶。”
“庆功宴我不去了,靖子,我们快走。”湘语急切地抓着靖子,逃也似地往外走。
两人匆匆步过马路取车时,湘语听到一最狂猛而熟悉的呼唤声。
“湘语!湘语!”
她的心狠狠地缩成一团,加快脚步冲过马路。
靖子诧异地回头“湘语?那人是…”
“别管他,我们快上车!”
“可是…”靖子不安地连连回首,突然,他尖叫:“啊!危险!湘语,他…”
湘语猛回过头,只见一部失控的汽车向正过马路的驭风直直冲去。
砰…巨大的撞击声,玻璃碎裂声。
“不…”痛撤心肺的嘶吼“驭风!驭风!”
救护车的笛声在夜里听起来分外凄厉可怕,它一路风擎电驰地直冲入医院内。
护士马上奔过来,将浑身是血的驭风推入手术室内。
“小姐,请你放开病人的手,”护士拚命地想扳开湘语的手“小姐,请你出去,你不能进手术室。”
“不…让我在他身边陪着他!”湘语心魂俱碎地哭喊:“我一定要在他身边陪他!”她的驭风全身是血,不,老天爷!你不能再那么残酷了。
“小姐…”
“湘语,”靖子和雅子一左一右地硬将湘语拖出去。
“你冷静一点,医生马上就要动手术了,驭风不会有事的。”
“为什么出车祸的不是我?为何不是我?”湘语已哭得肝肠寸断,疯狂地踢打手术室的门。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陪他,我不能让驭风一个人在里面,我不要他孤单…”
他和她是一体的呀!不管谁有难,另一个人都要紧紧守在对方身边。他们不能这么残忍,硬拆开她和驭风。
“湘语,”靖子抓住她“你先平静下来,在这么激动下去,你的体力会支持不住的。”
“湘语!”靖子吓一大跳…泪如泉涌的湘语直挺挺地在手术室前“咚”一声跪下来。
上苍!湘语从来不曾向你祈求什么,也不曾埋怨什么,即使在千百年以前,我在最绝望的情形下跳崖时也不曾有过任何怨恨或痛苦,因我深爱驭风,那是我心甘情愿为他而做的,无怨无悔…
但这次…请你发发慈悲一定要救驭风!湘语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你救驭风…就算要我牺牲性命,要我在下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都无怨无尤地愿意去做…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护士匆匆出来道:“病人需要输血,有没有人是型的?”
“我是!”湘语和一名舞团的男团员…河田谦二同时开口。
“湘语,”靖子拦住她“你不能去输血,你看你的样子…已一副随时会晕倒状,不能在输血。河田是男孩子,身强体壮,让他去。”
“是的,湘语”河田也道:“你已脸色发白了,还是快点坐下来吧,我去输血即可。”
护士对河田道:“你跟我来。”
“不!”已摇摇欲坠的湘语冲过来,紧抓住护士:“让我去!求求你!我的身体没问题,让我去。”
“可是,你…”护士望着湘语毫无血色的脸,疑惑地转向靖子“她?”
“靖子,”湘语凄楚地哽咽:“不要阻止我,你该明白…驭风对我有多重要!在让我一直待在这里等他,我会发疯的!让我为他做点事!”
“湘语…”靖子的眼眶忍不住一红“你真是…来吧,我陪你进去输血。”
输完血后,湘与终于因体力不支而晕眩,护士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漂浮…魂魄慢慢地飞出去…
好冷!好黑…这是什么地方?没有半点光亮,冷!彻骨地冰冷…
突然,她看到前面似乎出现一点亮光,隐约看到一最熟悉的身影…驭风!是她的驭风!
驭风,湘语兴奋地扑过去,她终于找到他了!他们再也不会分开,驭风!等我!
湘语拚命地往前跑,但不论她怎么跑,始终追不上驭风,他永远在前面漂荡,渐行渐远,她跟不上他了…
不!湘语绝望地大喊:“不要丢下我!驭风!驭风!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