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周旋。
“东尼!”她回头大声喊东尼王。
东尼王回头,她对他比个手势,朝门口指指。东尼王大概以为她要跟卓晋生离开,对她挥个手,又对卓晋土点头,笑了笑。
“你慢慢欣赏吧!那些舞男身材真不错,浑身都是肌肉,摸起来感觉一定很好。”她对卓晋生摆摆手,迳自挤开人姜,游出了舞池。
出了舞池,沙昔非回头望一眼,卓晋生淹没在人堆中,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她重重叹口气,无意识地摇摇头,有一点无奈和?邸想,卓晋生是故意撩拨她、试探她的,但他有甚么目的?她对爱情没有无谓的幻想,也不作不切实际的梦,她抓的都是她能实际且切实掌握的;他无事吹皱一池春水撩拨她,究竟有何用意#縝r>
难不成他真的爱上她?
这样想,她自己都挖得很可笑,荒谬又荒诞。卓晋生也许是白马王子,但她不是美丽的公主,不作这种童话式的美梦;她的梦是实际的…稳定安逸舒适的生活,加上一堆珠宝钞票,就是没有骑着白马的王子。如果他骑的是黑马,也许。故事会变得不一样…也说不定。
她戴上墨镜。本已黑暗的夜色,加上墨镜的黑,双重的阻隔,使得她视线一片逼人的黑;她对自己笑了笑,摘下墨镜塞进口袋。
夜是盲人的黑、盲人的摸索。她踢开脚边一块石头。这世界沉睡在每个人的梦底,却醒在她边缘的心情里。
不过,她是不哀愁的。有时间悲伤忧愁,她会拿去赚钱讨生活,因为她是属于土的。
属于土的女子,从来不为现实做无谓的叹息。
她牢牢地活在现实里,很实际地知道自己要甚么;就是孤独落魄,也孤独落魄得很坚强、倔强,永远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她不是积极,只是懂得现实。
当然,像她这样的女孩,绝不是甚么纯粹的好女孩;她是良家妇女的变种体、恶女荡妇的突变种。
她又对自己笑了一笑,抬头看看瞧不清景色的天际。
那天空,一色的盲人的黑。
黑暗过去,便是她五楼高的小小的公寓。
再存个几十万,她便可以买下住的这间公寓。房东跟她说好,如果是她买,便少算她个把万,再把零尾去掉,她只要准备大概两百万的自备款,房子就是她的了。
有土斯有财;有了房子才能源远流长。她已经存了一百多万,只要再几十万,凑足了两百万,从此新天新地,她就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这才是她现实的梦。
“奇怪,门怎么开着?”楼下大门开着,她嘟嚷了一句,随手将门带上。三步并两步地跳上楼。
上了楼,她掏出钥匙,才发现门早被打开,半遮半掩着;里头传出窸?的声响,有人在屋子里面。
她猛然踢开门,冲了进去。
客听一片凌乱,四处是翻搜的痕迹。她心头猛地一悸,没多加思考,几乎是反射的,扭头冲进房间。
“你在干甚么?”她暴喝出声,愤怒加气急败坏。
房间里正在翻箱倒柜的那个人,穿着一袭闯空门的小偷打死地不会穿的惹火性感的火红紧身小洋装,脸上胭脂桃红柳绿,赫然是她那个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