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的行李,结果连个接我的人也没有,那也就算了。”她嘟起嘴。“我辛苦的坐车找到这里,居然又连个等我的人也没有,还得坐在台阶上打瞌睡!你说!”她瞅着他,存心给他好看。“你能怪我这么生气吗?我不该生气吗?”她故意虚假的一笑。
宋伟杰深吸了口气,告诉着自己,不要和她计较,让着她点,她还小,而且她似乎也真有发脾气的理由,他诚恳地看着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不,不怪你!你是应该生气的,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先进去再说话好吗?”他开心的看着她。“你只穿了件T恤,会着凉的,我们先进去!”
她静静的站在那,不动也不开口,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的。
“你到底想怎样?”他疲倦的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折腾了一天,所有的精力已经被那些生意及工作给榨干了,现在又要应付一个不成熟又不知体谅的小表。“你说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逸舒眨着明亮、灵活的眼睛,露出了个狡猾的笑容,她不能一开始就让他吃定了她,以为她好脾气、好欺侮,可以忽略,她不是这样被养大的。在美国妈妈疼着她、哥哥们护着她的,结果她一到这就吃鳖,受这种鸟气的,叫她怎么受得了?她绝不善罢干休,至少要给他吃点苦头。
见她依然不吭声,他握紧拳,觉得自己的耐性和好脾气都用尽了。“我再问你一次!”他音调冰冷,神情凛然。“你到底要不要进去!”他怒视着她。“我真的没有精力和你耗下去,我再向你道一次歉好吗?”他商量似的询问她,陪着笑脸。
何逸舒双手环抱在胸,左看看右望望的,就是不理他,一副冷战到底的样子。
宋伟杰的手指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哪来的这一身傲气及任性。
“好!你若不进去就给我站在这里守夜!也可以顺便看着我的车!碰到危险再出声喊我!记得!得大声点!”
说完,宋伟杰转过身,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侧着头又再看了她一眼,潇洒而又嘲讽的一笑,然后转过头,绕过一大堆的行李走进了门,再用力的带上。
被关在门外的何逸舒一下子愣住了,他居然敢如此!他居然敢把她关在门外!她狠狠的跺脚,这个可恶又冷酷的男人,这个不会采低姿态、不懂得女性心理的男人!只要他再好言相劝一下,她会进去的!这下怎么办?难道真叫她站在门外过夜?看了下表,大半夜的要她上哪去?附近又见不到个电话,凉风袭来,使她一阵哆嗦,忍不住的掉下了一两滴眼泪,她要回家!她真的想插翅地飞回洛杉矶。擦掉了脸上的泪,她活该来这里受罪,她活该他不吃她这一套,该死的杰基!她回美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帐!看着满地的行李,她气得用力的踢了其中最大的一个皮箱,她要回美国!
在门后来回踱步的宋伟杰更是一肚子的火!她到底想怎样?到底想证明什么!他已经够好言相劝、够低声下气了,她却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骄纵相,好像非把他踩在她脚底般,他又再看了下表,大半夜了,她身上只有件单薄的T恤,孤伶伶的站在那扇该死的门外。好吧!他妥协了!他告诉着自己…为她找了千百个理由,她还小!她是被宠惯了的幺女、她刚到台湾,她不成熟,她是他母亲好朋友的宝贝女儿…
但宋伟杰忽略了心中另一个更小的声音,她可爱、她清秀、她有股特殊的气质、她有种令人怜惜的魅力、他已被她迷住了,心甘情愿的低头。
用力的打开门,只见到她背着门,娇小而孤单的身影伫立在夜色中,令他心绪莫名的一阵激动,跨过那堆行李来到她身边。
“你是要自己走进去?还是要我表现一下我的‘男人本色’?”他不冷不热,面无表情的说着。
何逸舒在心中笑开了,毕竟他还是出来了!侧过头,给了他一个甜蜜的笑容,没有人可以拒绝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