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当时我还对他说了那些无礼的话…”
殷莫愁只觉脑海一片闹烘烘的,满心混乱与茫然口她听不清奶娘到底在说些什么,只听到她不断在说“怎么办”一声声的不安不断在她脑中回响。
那龙天运竟然会是当今皇上?她想起他对她说的话:想起他冷漠如刀销的颜容;想起不经意的和他相对的那带笑的眼神。
“啊!”奶娘突然慌叫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似,满脸忧心苦恼。急说:“小姐,会不会是因为我说话得罪了龙…皇上。惹得皇上不高兴,所以皇上他才会下旨要姚大人取消姚少爷和小姐的亲事?”
“怎么回事?”姚夫人急了。殷莫愁主仆没事得罪了皇上,莫要连累到姚家才好。
奶娘又急出了泪,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奶娘,你别急。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殷莫愁心情一片混乱,奶娘哭得更叫她觉得茫然和心慌,心头空荡荡的,没个着落处。
“殷妹,你别着急,会有办法的!”姚文进试图安慰殷莫愁。“我们请我爹去求皇上,请皇上收回旨意。真不行的话,我们一起离开京师,找个地方…”
“进儿,你别胡来!”姚谦和姚夫人同声斥喝住姚文进。
“姚大人,求求你想想办法。”奶娘扑跪在姚谦跟前,求他相助。
“奶娘,请你快起来!你这不是要折煞我!”姚谦不肯受跪,回避了奶娘的请求。“事情不若你想得那么糟。你先起来,有话慢慢再说!”
话虽没错,但龙天运旨意姚家退婚,又不准姚家收留殷莫愁,殷莫愁父母双亡,举目无亲,能到哪里去?想到此,奶娘又不禁滔滔泪流。
“起来吧!奶娘。你这样于事无补,只是叫世伯为难罢了。”殷莫愁轻轻扶起奶娘。
这件事于切身了,她反而有种事不千已似的淡漠。她脑?锊欢细∑鹆天运的容颜。怎么抹都抹不去。如是腕影,不断倾逼向她。縝r>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胁迫姚家退婚?他凭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心中不断想起这些疑问,渐起了一丝丝的忿然。
“莫愁,你别担心。世怕拼身家性命不要,也要想办法安置你们的…”姚赚挂着一脸的悲悯仁义。显得恩深情重,却说得很迟疑。
龙大运胁迫他姚家退婚。意在殷莫愁,他且遵照旨意,将殷莫愁让献给龙天运。但一方面又搪心有什么万一。被殷莫愁连累,向想撇清关系。
“多谢世伯。”殷莫愁领首道谢。却回拒说:“世伯好意,莫愁心领了,我不能再给世伯添麻烦。皇上的旨意已经很明白,那么做的话,会连累世伯。多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明日一早,我就和奶娘离开这里。”
“小姐!”奶娘低低又辍泣起来。
姚谦与夫人对望一眼,交换一个彼此才明白的释然和会心的眼神,相偕地保持沉重的缄默。
“走吧!奶娘。”殷莫愁低声喊着奶娘,打算回房。
“殷妹…”姚文进喊住她,神色凄然。心里万般不舍想挽留,却又无能为力,紧咬着唇,而迟迟不能再开口。
殷莫愁步履虽缓。终究没有停留,连声叹息也没有。事情至此,她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姚家退婚,她心里竟有种又释然又沉重的矛盾感觉。她原以为她的人生就这样了,地久天长就是这样了,慢慢地喜欢上姚文进,把所有的感情交付予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相敬恩爱地过一生。
然而…是否命运哪里出了差错?她愣愣望着那块翡绿的玉佩,忽起征忡。
“小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奶娘不停在叹气。
殷莫愁征醒,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茫然里,有点隐约的愁。
奶娘跟着发愁,坐立不安地是来走去,走着走着,叹口长气说:“小姐,我想了又想,我们眼下只有一个去处只是,恐怕要委屈小姐了!”
殷莫愁马上明白。奶娘唯一的女儿便嫁到附近不远的县城。一家就靠着几亩薄田为生。
“怎么会!你别这么说,奶娘。都是我连累了你。”她黯然垂下头。奶娘将她从小带大,彼此的感情,早就超过主仆的分际。“这一去,只怕给凤姐添了负担”
“不会的,小姐。”奶娘拍拍她!为她感到心疼。“时候也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儿一早,我们好上路。”跟着为她拉下纱帐,吹熄了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