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她是真的忘记了一些什么吧。她的记忆是不完整的,可是遗忘的感觉那么不真实,她无法很确切地感受这个“不完整”即使午夜偶然的梦魇,也拼凑不出那存在过的记忆轮廓。
对失忆的人来说,被遗忘掉的,就等于不存在…是这样吗?
窗外忽地一簇红花艳艳闪过!她惊了一跳。亚历山大适巧伸手拉她,说:“到了。该下车了,走吧。”
“这是哪里?”迎面目不暇给的苍翠和五颜六色的花卉。
亚历山大回头一笑,亲亲她。
“我们的人间。”
布查花园。位于维多利亚城的西北,园中各种花卉怒放,鲜艳得不分时令,是花园中的花园。几乎每个来到维多利亚城的人都不会错过,不过,布查花园迷人的风情不只于此,夏季周末夜施放的七彩缤纷的烟火是另一款的好情调,在星夜里醉人。
七点不到,烟火观赏区的草坪早已坐满了人?胧┓诺氖奔浠褂幸桓龆嘈∈薄?br>
天空还很亮,斜倾的夕阳那样恋恋,仿佛舍不得下山。维纳斯望望满山满谷的人潮,很有一种被淹没的恐慌。
“好多人!”她低呼一声。
亚历山大回个当然的表情。
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就那样坐在草坪上,露草浸湿意,幸好穿的是牛仔裤。
白日里的凉意稍稍转寒,风吹来侵入心坎。维纳斯忍不住打个喷嚏,亚历山大脱下薄外套罩在她身上。
“不用了,你自己也需要。”
“穿着吧。”在这方面,亚历山大是体贴的。
他躺下来,头枕在她腿上,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不笑的时候,有一种冷酷的格调。
“亚历…”她小小心惊。他的举动随便出自然,有着不轻意的亲匿。
亚历山大拉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对她笑了笑。说:“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跟你在一块。”
维纳斯也笑起来,促狭说:“是吗?但可不晓得是谁一开始看见我就像看见隐形人一样,不理不睬的,难得说句话,吐出的气都会生白烟。”
她拐着弯骂他傲慢冷漠,亚历山大也不恼,笑出声来。“你可真是会记恨。你别忘了,我还特别拜托班奈太太准备中式料理。”
“我当然不会忘,怎么会忘呢!班奈太太那道‘凉拌冬粉’足足让我泻了一个礼拜。”
亚历山大忍不住哈哈大笑,为她说话的不修饰。他喜欢这种感觉,很生活、很家常。他躺着不动,很欢快地,带笑看着她。
维纳斯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蒙住他的眼。他捉住她的手,搁在唇边亲了一下,那种种不轻意的小举动,暗暗有亲密在流动。
“你很重耶。”维纳斯低头俯望着他,唇角有笑意。他的头发柔顺而浓密,她忍不住伸手抚开他落在额前的头发。这种感觉很温心,好像可以这么地久天长下去,叫她有一些舍不得。
亚历山大只是看着她,目光几许柔情。暮光中,维纳斯的表情显得沉静,光线掩映下,隐门着一些落寞的颜色。他以为他看错,专注地,更要看进她深处;她眼眸依然藏着什么,蓝调的,最初的,那抹“不适应。”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维纳斯。”他坐起来。
“呃?什么?”他太郑重,她觉得奇怪。
亚历山大停了一会,才说:“你真的不记得你的母亲,完全想不起来吗?”
维纳斯愣了一下,缓缓摇头。